梁景铖看着冷月婉低眉顺眼的样子,心里只觉得无奈。 小女人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,连他的话都不听了。 可是,当听到小女人那句“我不放心你”的时候,心里无比温暖,哪里还忍心责怪。 冷月婉对着梁景铖笑的乖巧,转而看向南霸天,却恶狠狠说道:“交出珍珠,本姑娘可以饶你不死。” 南霸天微微偏头,哼了一声:“我幽冥教上千人,你们不过百人,如果你敢杀了本教主,你们也得死。” 虽然已经沦为阶下囚,可是气势不能输。 梁景铖挑眉,语气满是不屑:“是吗?你就这么相信他们的忠心?” 南霸天语塞。 如果他死了,他的这些人还会拼命吗? 就算他们依旧拼命,按梁景铖的武功,如果他想走,这里应该没人可以留下他。 而梁景铖没有走的理由,一来是为了他手下的那些人,因为没了梁景铖,他的人一定死伤惨重,甚至会全军覆没。 二来,自然就是为了东海珍珠。 如果自己交出珍珠,按照梁景铖的性格,一定会说话算话放他走。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,他和梁景铖之间的仇恨,以后可以慢慢算。 看到南霸天的神色稍微有一些松动,一直没有说话的黑袍女子,忽然开口道:“教主放心,他不会杀了你的。” 女人的声音虽然刻意伪装,可是冷月婉却早已经听出来了端倪,此刻更加确定。 她上前一步,淡淡道:“冷月柔,好久不见。” “我很好奇,你是怎么猜到的?”黑袍女人狂笑几声,掀开宽大的帽子,帽子下果然是冷月柔的脸。 “很难吗?你从冷月雯那里打探到我要东海珍珠的消息,然后和南霸天联合陈王陷害薛浩,不就是为了让我和殿下来陈国救人,然后就可以借机害死我们。”冷月婉嗤笑一声,继续说道,“南霸天出人,你出脑子,你们两个为了挑起陈梁两国的战火,为了要我的命,还真是不择手段。” 冷月柔听到冷月婉的话,顿时表情狰狞,一口银牙咬的直响:“我不择手段?当初是你陷害我失身,是你给我下药扔在了实名山,要论不择手段谁能比你恶毒?不过我还要谢谢你,如果不是你,我也不可能认识教主,也就不能有机会,今日亲手杀了你。” 冷月柔在成亲当天被扔进了土匪窝,那些人轮流折磨了她三天三夜。 直到那些人玩腻了,才将她像个垃圾一样扔到一边,等着李家送赎金。 实名山看守很严,她无法逃走,却在山寨后边发现一处山崖,她本想一死了之,却遇到了南霸天。 南霸天告诉她,不管她有什么仇恨,只要她活着,他都会替她报仇。 对于当时的冷月柔来说,这样的一个人,简单的一句话,就像是冬日里的一抹暖阳,让她有了活下去的希望。 所以她一直在忍,忍受李家母子无时无刻的打骂,忍受李家所有下人对她的羞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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