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怎么办?”梁景铖委屈巴巴的看着冷月婉,“婉儿,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。” 他这话说的,就好像冷月婉是男的,而他却是被冷月婉始乱终弃的小媳妇儿。 冷月婉一时忍俊不禁,笑道:“我会对你负责的,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 “好吧。”梁景铖无奈的耸了耸肩,忽然,眸光温柔的注视着冷月婉,一脸正色道,“婉儿,回到大梁,我们就成亲好吗?” “好。” 此刻,无需多言,只这一个字,就能代表千言万语。 两人一夜未眠,冷月婉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,大概给梁景铖讲了一遍,不过内容都是梁景铖可以知道的,又将自己的安排和计划也说了一遍。 当梁景铖听到蓝云去了东湖郡的时候,平稳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:“你让蓝云去找蓝凌晨?” 冷月婉疑惑道:“是有什么问题吗?当时我让蓝云去的时候,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对劲。” 梁景铖神色自若,淡淡道:“你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吗?” “什么问题?蓝云和蓝凌晨能有什么问题?”话音未落,冷月婉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,黛眉轻蹙,惊呼一声,“蓝云不会是蓝凌晨他爹的私生子吧?” 梁景铖点头表示默认。 冷月婉仿佛发现了什么大秘密,压低声音道:“那蓝云比蓝凌晨大几岁,这么说来,其实郡王的位置应该是蓝云的?” 梁景铖微微颔首:“嗯,不过蓝云从未有过觊觎之心,所以他一直没有公开过自己的身份,也刻意和蓝家保持距离。” “那个蓝凌晨应该没有那么小气吧?” 冷月婉疑惑的看着梁景铖,好像在说,难道蓝凌晨还怕蓝云抢他王爷的位置? “你认识他?”梁景铖挑眉。 大哥,你这脑回路确实清奇,我哪个字让你觉得我认识他? 冷月婉心里默默腹诽,面上却装的乖巧,摇头道:“不认识,这是我第一次离开京都,我怎么能认识东湖郡的郡王呢。” 其实她还真的见过蓝凌晨,不过是在前世。 那是她和梁景瑜成亲的第三年,成亲以来,梁景瑜要么不在府里,要么就睡在书房,冷月婉也难得见他一面。biqubao.com 听到下人说梁景瑜回府了,冷月婉拿着自己小有所成的一副字画,想给他看看,刚走到书房外面,就看到了书房里面的蓝凌晨和梁景瑜。 他们不知道在秘密交谈什么,看到冷月婉过来,都有些吃惊。 梁景瑜对冷月婉故意隐瞒了蓝凌晨的身份,只说他是自己商铺的合伙人。 冷月婉对做生意没有兴趣,梁景瑜的铺子田地,都是府里的管家打理,所以冷月婉并没有任何怀疑。 直到无意间听到下人称呼蓝凌晨郡王的时候,她才猜到一二。 毕竟大梁的异姓王就一个,很好猜。 当时的自己对梁景瑜百般信任,即使知道他没说实话,依然为他找足了借口。 一直到今日冷月婉也不知道,他们当时在密谋什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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