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,冷月婉让蓝云去找蓝凌晨,也是思虑再三才决定的。 如果蓝凌晨和梁景瑜是一伙的,那梁景瑜很有可能不让蓝凌晨出兵相助。 但是梁景铖昏迷不醒,没了蓝凌晨守备军的接应,冷月婉不敢保证,在劫了刑部大牢之后,还能全身而退。 她只能赌。 一赌蓝凌晨一定不敢违抗皇上的兵符。 二赌,蓝凌晨现在还没坏透。 毕竟冷月婉发现蓝凌晨和梁景瑜秘密来往的事情,发生在三年后。 只是她也没想到,蓝云和蓝凌晨竟然还有这样的渊缘。 蓝云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,如今也只能先去白水城和冷少炎汇合,再作安排。 …… 白水城。 暮色四合,白水城最大的客店,从里面走出两个身影。 走在前面的是个青衣墨发的俊美公子,身后跟着一袭白裙的女子,女子明眸皓齿,皮肤白皙,说话时声音轻柔婉转,媚眼含羞。 两人手拉着手,走在白水城的街道上,引的路人纷纷侧目。 这样的俊男美女,众人只能想到四个字形容,那便是天作之合。 街道上到处张灯结彩,显得格外热闹。 红雨看了看人潮涌动的街道,感觉比大梁的京都还热闹几分:“小姐,今天这里好热闹啊,是不是什么节日?” 一个商贩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走了过来,笑着接过话:“今天可是四月二十八,药王菩萨的诞辰。大家都去药王菩萨庙上香,晚上还要去白水河放花灯,祈求药王菩萨保佑,一辈子不生病。几位公子小姐都是外地来的吧?晚上也可以去凑凑热闹。” 慕容小小一听,顿时兴致勃勃道:“婉儿,晚上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。” 冷月婉笑着点点头:“好啊。” 梁景铖从草把子上取下一个糖葫芦,给商贩付过钱,递给冷月婉。 冷月婉接过糖葫芦,看向梁景铖笑容明媚。 慕容小小看了一眼糖葫芦,眼神不经意的看向冷少炎,却正对冷少炎的目光。 冷少炎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,也买了一串糖葫芦,递给慕容小小。 慕容小小接过糖葫芦,一脸惊喜。 白枫心里默默腹诽。 你们这狗粮撒的,真的够了。 红雨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。 淡定。 这算什么,都是小场面。 几人找了一个酒楼,吃过晚饭,萧山对这些热闹没什么兴趣,返回客店休息了。 其他人则一起去了白水河。 还没到白水河,叫卖声已经不绝于耳,各式各样的花灯摆满了街道两侧,四周热闹喧嚣,人来人往。 几人漫步在街头,不一会儿就到了白水河最热闹的地方。 河边放着一个方形的大木台,台子上摆了四五个桌案,每个桌案之上则是两盏茶杯。 台子上方悬着一面大旗,上面写着几个大字,“识药辨毒”。 “有没有人愿意上来试一试?”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桌案前,笑盈盈道,“药都是补身体的好药,毒却不是剧毒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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