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闹过后,冷月婉看着蓝云,一脸正色道:“蓝云,等殿下醒了,刚刚你听到的所有事情,有些不该他知道的,就不要告诉他了。” 蓝云再次苦瓜脸,他不敢对主子撒谎,可是婉儿小姐现在的气势,让他也不敢拒绝,于是弱弱的问了一句:“还请婉儿小姐明示,具体什么不能说?” 冷月婉白了他一眼:“比如,我中了毒,你也听到了,我马上就好了,所以不用告诉他了,免得他担心。 比如,我的百毒之体,这可是我以后出奇制胜,立于危墙不倒的关键技能,所以不能告诉他,免得被泄露出去。 再比如,我答应师父,如果殿下不要我,就来陪她的事。他若永远爱我,这根本不是问题,所以不许告诉他,免得殿下因为此事有什么压力。” 蓝云听完,面色一僵。 这…… 合着除了你有内力,可以救主子这件事,其他都不能说? 当然了,这件事情不让说,似乎也瞒不住。 前面两点蓝云还能勉强接受,可是最后一个,说的好像主子真的会不要婉儿小姐一样。 冷月婉见他一脸为难,假意威胁道:“你要是敢告诉他,我就把敏儿嫁给白枫。” 蓝云咬着牙,嘴角微微上扬,重重的点了点头。 还真是主子的女人,这腹黑的性格,简直不要太般配。 入夜,蓝云端着一碗药走进了屋子。 冷月婉一直守在梁景铖的身边,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满身的伤痕,眼眶不由的再次泛红。 “我来喂吧。”看到蓝云过来,冷月婉擦了擦眼角,接过了药碗。 她盛了一勺药,细心的吹了吹,确认不烫了,才送到梁景铖的嘴边。 可是倒进嘴里的汤药,顺着脸颊全部流了出去,一滴也没有咽下去。 冷月婉着急道:“这怎么办?” 蓝云挠了挠头,咳了一声:“要不您用嘴渡药吧。” 用嘴……渡药? 冷月婉柳眉轻蹙,将药碗递给蓝云:“你来渡。” “啊?主子要是知道了,会打死我的,还是您来吧。” 蓝云一边说话,一边后退,直到说完,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外。biqubao.com 冷月婉看着手里的药碗,眉头皱的更紧了。 梁景铖确实是亲过她不知道多少回了,可是冷月婉主动亲他也就那么一两次,而且,还是蜻蜓点水的那种。 现在要嘴对着嘴,实在有些难为情。 可是他不喝药,就好不了,什么时候才能醒? 算了,喂就喂吧。 冷月婉安慰了自己好久,终于下定决心,喝了一大口,俯身碰上了梁景铖的薄唇。 汤药一丝丝流进他的嘴里,梁景铖的喉头,微微动了动。 真的咽了? 太好了。 冷月婉一扫之前的阴霾,又喝了一大口,继续喂药。 药汤很苦,她的舌头已经微微发麻,可她一直坚持着,直到剩下最后一口。 正当冷月婉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,某人一口咬在了她的嘴唇上,血液顺着梁景铖的齿缝,流进了他的嘴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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