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感觉到了血腥味,又或许只是做梦,梁景铖低声呢喃道:“婉儿。” “梁景铖。”冷月婉惊喜的看着他,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,失落道,“你什么时候才能醒?” 冷月婉摸了摸受伤的嘴唇,看了一眼梁景铖嘴角残留的血迹,好像想到什么事情一般,心下一惊,跑着去找毒姑。 “师父,梁景铖喝了我的血,会不会被毒死?”冷月婉想起那些翻着肚皮的鱼,心中的担心又多了几分。 毒姑拿着一支笔,俯在桌案上写写画画,头也没抬的说道:“你的血确实有毒,可是因为你的毒体是遗传的,实在太弱了,也就能毒毒我的鱼,人可毒不死。” 呃…… 太弱了? 我这是被师父嫌弃啦? 还有那些鱼,我真的不是故意毒死的,您老人家也太记仇了吧。 毒姑见冷月婉半天没说话,抬眸看她,却发现了她受伤的嘴唇,啧了一声:“你们年轻人呀,他还昏迷,你也克制点,就是想和他亲近,怎么不得等他醒来。” 克制? 亲近? 师父,你想什么呢? 我看起来像是饥不择食,急不可耐的人吗? 冷月婉耳廓微微泛红,尴尬的笑了笑,答非所问:“原来我的血毒不死人啊,那就好,哈哈,那就好。”biqubao.com 毒姑放下笔,将两本书递给冷月婉,认真道:“第一本是穴位图,第二本是教你如何打通七经八脉,调息运气的,你自己看吧,不会的再来问我。不过最好不要来找我,我很忙,那些鱼被你毒死了,我还得再培育一批新的。” 呃…… 师父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 冷月婉翻看着手中的书,发现第一本的穴位图,比她之前买的那些杂书强多了,又详细又清晰。 第二本,每一张上面都画了一个打坐的小人,小人的身体上面,画着经脉走向,下面还有文字介绍,十分的通俗易懂。 隐约间,冷月婉看到书里有些地方,墨迹好像还未干透,仔细闻,还能闻到这两本书,泛着淡淡的墨香。 原来师父刚刚一直在写写画画的,就是这两本书? 冷月婉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,只觉得,有的人看起来冷冰冰的,其实很好,就比如师父。 可是有的人表面对你很好,其实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害你,就比如泄露梁景铖中了火毒的人。 知道他中毒的人,那可都是他的心腹,却也出卖了他。 冷月婉心中五味杂陈,对毒姑福身道谢后,抱着两本书走了。 翌日清晨。 蓝云端着水盆进来,打算给梁景铖洗漱,就看到冷月婉盘着腿坐在梁景铖的身边打坐。 他放下东西,正打算离开,就听到背后,冷月婉呕出一口鲜血。 蓝云上前一步,关心道:“婉儿小姐,你怎么样?” 冷月婉摇了摇头:“没事,是我太心急了。” 蓝云劝道:“婉儿小姐,练内功最忌讳的就是着急,你这样很容易走火入魔,还是慢慢来,循序渐进的好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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