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丢人的是,慕容小小发现自己双手环在冷少炎的脖颈,双腿缠在他的腰间,就好像一只树袋熊,整个人挂在冷少炎的身上。 慕容小小耳廓泛红,松开手跳了下来,可是她忘了自己的脚扭伤了,双脚着地的瞬间,吃痛一声,直直摔倒在地。 但是,想象中和大地亲密接触的感觉,却没有来,反而是倒在了冷少炎的怀里。 慕容小小低垂着眼眸,不敢看他的眼睛,害羞道:“对……对不起。我不是故意的。” 冷少炎勾了勾唇角,打趣道:“那你打算在我身上趴多久?” “啊?对不起。”慕容小小满脸羞红,从冷少炎怀里爬起来。 冷少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将火把和那只小黑兔捡起来,递给慕容小小,转过身,微微蹲下:“上来吧。” 慕容小小一怔,随即明白冷少炎是要背她:“不用,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。” 冷少炎挑眉:“怎么?你还想多摔几次,然后多占我便宜?” 慕容小小一咽,也不再忸怩,跳上了他的后背。 两个人不知道走了多久,慕容小小看着到处一模一样的大树,疑惑道:“我们离营地还远吗?” 冷少炎面露难色:“天太黑了,我可能迷路了。” 慕容小小焦急问道:“啊?那怎么办?” 冷少炎观察了一下四周,说道:“刚刚路过一个山洞,我们先进去休息一晚,等天亮了再回去。” “好。” 虽然此刻饥肠辘辘,还要在山洞过夜,可是有他在身边,就莫名的安心。 山洞里,慕容小小把小黑兔剥了皮,简单清洗之后,串在木棍上烧烤,不一会儿就吱吱冒油,肉香四溢。 冷少炎抱着一堆干草走了进来,铺在地上,对慕容小小说道:“你吃了饭,早点休息吧,我去外面守着。” 慕容小小将烤兔肉递给他:“你吃,我输了,不能吃晚饭。” 这丫头,这种时候,竟然还想着赌局。 冷少炎轻笑一声,说道:“这是你发现的小黑兔,也是用你的匕首杀的,自然算你的。” “不行,你必须吃。” 慕容小小知道这是安慰的话,伸手拉住冷少炎的衣袖,大有你不吃,我就不让你走的架势。biqubao.com 冷少炎无奈,没有把木棍接过来,而是直接上嘴,在烤兔上面咬了一口,称赞道:“嗯,好吃” 然后把烤兔往慕容小小身边一推,“剩下的送给你。我吃过了,现在可以走了吧。” 慕容小小咬了一口兔肉,含糊不清的说道:“不行,外面冷,你也在里面休息吧。我知道你怕坏了我的名声,可是这里荒无人烟,不会有人看到。 而且……而且我们和衣而卧,没什么的。军营里,那些将士都是挤在一起的。我……我不介意。” 慕容小小说着,故意大大方方坐在干草上,眼神却不敢直视冷少炎。 “好。”冷少炎也没有推辞,坐在她的身边,“你刚刚说军营,是慕容将军的军营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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