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少炎离得很远就闻到了烤鱼的香味,他将手里的猎物扔到火堆旁边,一脸无奈道:“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,不等我回来,就先吃了。” 冷月婉举着一串烤鱼,正吃的香,听到冷少炎说话,她的目光扫过冷少炎的身后,发现只有他一个人,担心道:“大哥,小小呢?怎么只有你一个人?” 冷少炎此刻也才注意到慕容小小不在,解释道:“我们是分开走的,我一路上也没有看到她,以为她早就回来了。” “大哥,你带几个人进去找找吧,天这么黑,我不放心。”冷月婉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的密林,眉头不由的蹙起。 “我自己去就行了。”冷少炎的心,也是莫名的一慌。 这丫头不会真出什么事情吧。 “烤鱼记得给我留一串。” 说罢,跑着进了树林。 此时,密林的深处,慕容小小坐在地上,一只手揉着脚腕,另一只手举着一把匕首,警惕的看向对面草丛。 想着,今天也太倒霉了吧。 她原本在树林转了好久,可是一只猎物也没有看到。正准备放弃的时候,忽然看到一只野鸡,扑腾着翅膀,飞了过来。 这么好的机会,怎么能错过。 慕容小小跟在野鸡后边紧追不舍,可是这野鸡跑的特别快,偶尔飞一下就把慕容小小甩出去十几米的距离。 树林里荆棘丛生,慕容小小一个不小心便扭伤了脚。 她本想呼救,因为冷少炎应该也在附近,一定可以听到,可转念一想,如果真的呼救,那他一定会笑话自己,便一个人坚持着,往营地的方向走。 但是,因为脚伤了,走路的速度太慢,天都黑了,还没回去。 慕容小小逐渐体力不支,刚想坐着休息一下,就听到对面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不会是蛇吧? 或者是狼? 我不会这么倒霉吧。 慕容小小警惕的看着草丛,不停的安慰自己:“没事,没事,吉人自有天相。” 正在此时,慕容小小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火把由远及近,慢慢向她走来。 火把下的男子,一身白衣,谦谦君子,温润如玉。 慕容小小一时竟然有些看呆了。 “慕容姑娘,你没事吧?走吧,我带你回去。”冷少炎伸手在慕容小小眼前晃了晃。 慕容小小回神,尴尬的咳了一声:“嗯,走吧。” 她扶着树干想要站起来,对面的草丛却忽然冲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,吓得她惊呼一声,直接扑到了冷少炎的怀里。 冷少炎顺手拿过慕容小小的匕首,朝那团黑色的东西扔了出去,那团东西挣扎了一下,没了动静。 他将火把往前照了照,仔细辨认了一下,发现那团黑色的东西,竟然是一只…… 兔子? 一只小黑兔。 想到出发前他说过的话,不由的笑出声:“没想到一只小黑兔,就把慕容姑娘吓得花容失色了。” 慕容小小一怔,怯生生的朝那团东西看过去,还真是一只兔子。 完了,丢人丢大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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