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拍即合,各自往树林深处走去。 白枫和蓝云也没闲着,带着几个护卫,开始搭帐篷,唯有红雨,一直守在马车旁边,忧心忡忡。 她压低声音道:“小姐,萧大夫说过噬魂毒一旦开始发作,就会经常发作,您还是早点告诉殿下吧。” 冷月婉嗯了一声,淡淡道:“现在还不是时候,去陈国还有很多事情要办,不能让他为我分心。如果可以坚持到从陈国回来,我会亲自告诉他。 红雨,有一件事情,我要提前告诉你,如果我坚持不下去,在我彻底疯了之前,你一定要把我带走,然后杀了我,殿下这边,就说我失踪了。” 梁景铖,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。 更不想让你亲眼看到我死去。 所以,再骗你最后一次。 希望,可以骗你一辈子。 “小姐……是。”红雨眼眶泛红,死死握着拳头。 蓝云远远的看了一眼红雨,眉心微蹙,总感觉师妹这些天怪怪的。 可是更怪的,似乎还有一个人。 他扭过头,刚好看到发呆的白枫,勾了勾唇角:“白枫,把斧头给我,我去砍柴,白枫……白枫……” 一连叫了好几声。 “嗯?什么?”白枫回神,一脸茫然。 蓝云指了指白枫身后的斧头,没好气道:“斧头给我。” 白枫尴尬的挠头,把斧头递给蓝云。 蓝云凑到白枫身边,打趣道:“这才离开京都几天,你每天想什么呢?难道是想你在京都的那个相好的?” 白枫斜了蓝云一眼,否认道:“没有。” “咱们师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,等这次回来,你也让我见见,我倒是想看看什么样的美人,把我师兄的魂儿都勾走了。”蓝云无奈叹气。 白枫拿起削了一半的鱼叉,眼神不由得看向京都的方向。 或许这次回去,是应该和柳掌柜把事情说清楚。 微风拂过河面,一片波光粼粼,正如此刻梁景铖的心,无法平静。 他坐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,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,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“婉”字。 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,梁景铖将荷包紧紧握在手心,软软的一团。 之前,他因为荷包里面的香料中了毒,后来蓝云查到香料店,发现早已人去楼空,所以,这件事情只能不了了之。 现在荷包里面的香料,已经被蓝云清理干净,可是荷包他却一直贴身收藏,只在里面放了一块薄薄的丝帕。 这帕子,是他母妃的遗物。 以前,他中了火毒,只有闻到这块丝帕的味道,才会不那么痛苦。 现在,他看到这个荷包,也会让他破碎的心,不那么疼。 婉儿,你们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,小的时候,我没有守护好母妃,现在,我一定用生命守护你。 天色渐暗,暮色四合。 一处营地,四五处火堆,众人三三两两围在一起烤鱼吃。 鱼儿被烤的吱吱作响,再撒上一些简单的调味料,香味顿时扑面而来,让人不由的食指大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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