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小小点头:“嗯,我从小都是在军营长大的。” “我也去过慕容将军的军营。”冷少炎想到在军营外看到的那个小丫头,嘴角不自觉的上扬。 “嗯。”慕容小小微微颔首。 我知道。 而且,我见过你,我记得你,我还喜欢你。 可惜,你根本不记得我。 慕容小小有些怅然若失。 当时在北境,慕容小小就好像一个男孩子,皮肤黝黑,发髻也是随意挽在头顶。 她去营帐找父亲,却远远看到,父亲和一个白衣少年并肩而立。 少年指着桌案上的大梁边境江域图,侃侃而谈,从容不迫。 她不敢打扰,只敢躲在外面静静的看着,直到他策马离去,慕容小小也没敢过去和他说一句话。 看着他逐渐模糊的背影,她对慕容将军说:“父亲,我出去一趟。” 没等慕容将军回答,她已经上了马背扬鞭而去,她想去送送冷少炎。 马蹄声声,尘土飞扬。 慕容小小一直偷偷跟在他的身后,忽然少年发现了她,勒紧缰绳,调转马头,朝她跑了过来。 翩翩少年,笑容明媚,问她:“你一直跟着我?” 慕容小小明明那么期待他能看到自己,如今他就站在面前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,满脸羞涩,调转马头跑走了。 身后,隐约能听到少年似乎说了什么,却没有听清。 思绪万千,想着想着,慕容小小头一歪,竟然躺在冷少炎肩头睡着了。 “这就睡着了?我还想问问你,有没有在军营外见过她呢?”冷少炎轻笑一声呢喃自语。 当年,他去北境和慕容将军商讨边境防御。 晚上,他在军营的周围转悠,听到不远的地方,似乎有泉水的声音。 他顺着声音寻过去,却看到一个小丫头,正泡在水里沐浴。 她背对着他,乌黑的头发湿漉漉的垂在腰间,她的皮肤不似京都的那些大家闺秀,有点黑,却有种很健康的感觉。 女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子,声音婉转悠扬。 此刻,她好像这山间的精灵。 冷少炎一时看呆了,不仅没有离开,反而鬼使神差的往前走了几步。 忽然,脚下踩到了枯树枝,树枝断裂,发出一声脆响,惊动了女子。 冷少炎躲在树后,直到女子离开,才走了出来。 第二日,他和慕容将军告别,谁知走到半路,却看到那个女子追了上来。 难道是偷看人家沐浴被发现了? 可是女子跟了他一路,都没有找他兴师问罪。 冷少炎实在忍不住了,调转马头,跑过去问她:“你一直跟着我?” 女子却害羞的逃走了。 冷少炎冲着她的背影大喊:“我看了你的身子,我会对你负责的。” 女子却没有停下来…… 冷少炎扭过头看了一眼慕容小小,扶着她的头放在了自己腿上,想让她睡得舒服点。 慕容小小嘴巴动了动,好像在回味刚刚的烤兔,也可能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。biqubao.com 冷少炎满目都是笑意。 这丫头,还真是可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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