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揉了揉额角,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月雪梅,只觉得有些头疼。 现在简单的事情已经解决了,还剩下最难的一件。 虽然月雪梅属于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,可是不管怎么说,她也是死在了大梁,如果不给月氏一个完美的答复,只怕,不太好交代。 正当皇上斟酌着该怎么和月氏使团解释的时候,一直都在默默喝酒的月朗星忽然开口,道:“皇上陛下,雪梅公主因为误食了有毒的菜肴,香消玉殒,只怕我王知道了会很难过,因此,朗星想和月氏使团一同护送雪梅公主的玉体回月氏,好好安抚我王,等雪梅公主下葬之后,朗星立刻返回大梁。” 皇上闻言,不由得一怔。 这也太好说话了吧。 本来以为还得和那些月氏的大臣,唇枪舌战一番,如今看来,倒是一句也用不上了。 皇上心中窃喜,脸上却依旧如故,说道:“朗星世子考虑的非常周到,如此,倒是辛苦世子了。” 月朗星行礼谢恩之后,却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,反而继续说道:“皇上陛下,朗星还有一个请求,因为我王身体一直不好,经过这样的变故之后,只怕会更加严重,所以想求陛下允许,朗星自由出入大梁,可以时常回去探望我王。” “这……” 这次的要求,皇上有些为难,毕竟质子是不能随意离开大梁的,更何况还是自由出入。 月氏使臣虽然不知道月朗星这么做的目的,可是看到大梁皇上不太愿意,便立刻同心协力帮忙。 一个月氏大臣开口道:“皇上陛下,我王因为雪梅公主的死,心情郁结,身体不适,世子经常回去探望,人之常情。” 另一个月氏大臣说道:“就是,大梁不是礼仪之邦嘛,仁义礼智信,忠孝勇恭廉,难道皇上陛下连朗星世子,这么一点孝心也不能成全吗?” 又一个月氏大臣接过话:“对,我们月氏王没有皇子,世子是唯一的继承人,他能来大梁为质,已经可以体现出,我们月氏最大的诚意了,难道皇上陛下害怕世子跑了不成?”biqubao.com 冷月婉听着那些使臣喋喋不休,只觉得眼前的大殿已经变成了一个战场。 大梁重武轻文,觉得用拳头可以解决一切问题,其实文臣也很重要,比如现在。 皇上亦是无语,额上顿时几条黑线。 月氏王派来的这些大臣,果然能说。 他之前犹豫,并不是害怕月朗星会干点什么,毕竟像月氏这样的小国,大梁丝毫不惧。 他只是觉得于理不合而已,因为之前从没有这样的先例,质子可以随意离开京都。 不过就是答应了也无妨,比起月雪梅的死,月朗星这点要求,并不过分。 思及此,皇上扬了扬唇角:“雪梅公主的死,确实是大梁照顾不周,使臣不必多言了,朗星世子的要求,朕准啦。” 一场欢送宴,在经历了月雪梅被毒死,冯诗诗被砍头之后,终于落下帷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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