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贱婢,你胡说,我根本没有让你买桂枝粉,我也没有出去,你诬陷我。”冯诗诗怒极,拿起桌案上的酒壶,砸到了婢女的头上。 婢女来不及躲开,额头上顿时一道猩红的血液,汩汩流出。 皇上眉峰一沉,厉声喝道:“冯诗诗,你好大的胆子,当着朕的面,是想杀人灭口吗?” 冯诗诗连忙跪下,磕头认错:“皇上,臣女一时气急,可臣女真的没有下毒,是她陷害臣女。” 皇上瞟了她一眼,转而看向冯子曦,问道:“冯子曦,冯诗诗知道荔枝撒了花儿红吗?” 冯子曦的眉心紧紧皱在一起,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她……知道。” 其实冯诗诗并不知道这件事情,可是皇上在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,还能有此一问,不过是给宁国侯一个面子。 即使冯子曦说实话,也无法证明冯诗诗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,因为冯诗诗完全可以从别人嘴里得到这个消息。 而且他们是兄妹,他说不知道,人们也会觉得他在故意包庇冯诗诗,甚至觉得下毒是两个人合谋。 可若冯诗诗也知道花儿红,那他的嫌疑就没有了,虽然冯诗诗是他的妹妹,可是到了如此关头,妹妹的命也没有自己的重要。biqubao.com “大哥……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?我怎么会知道花儿红的事情。”冯诗诗不解,疑惑的看着冯子曦。 对于冯子曦的回答,冷月婉倒是不觉得惊讶,毕竟世家子弟,亲情淡漠,虽然他们是一母同胞,可是真到了生死存亡之时,谁又能护了谁呢? 皇上轻叹一口气,说道:“冯诗诗,指使冯府家奴下毒,想害死未来铖王妃,连累了雪梅公主惨死,朕必须给月氏一个交代,给铖王和定远将军府一个交代。故而,将冯诗诗即刻推出午门,斩首示众。” “不要啊,不要杀我,父亲救我,姑母,姑母救我……”冯诗诗被侍卫架走,只留下凄厉的叫声,越来越远。 “皇上……”皇后刚想求情,就被皇上一个冰冷的眼神,直接堵了回去。 “皇上……”宁国侯也想为冯诗诗求情,可是话到嘴边,却也知道无法挽回,只能生生咽下去,看了一眼冯子曦,接着说道,“皇上,子曦年幼无知,还望陛下可以从轻发落。” 皇上摇了摇头,无奈道:“看在宁国侯世代忠良的份上,冯子曦,你去南境找南宫将军,好好历练历练吧,宁国侯,教子无方,罚俸一年。” 冯子曦一听,要让自己去南境当兵,不由的蹙眉,他从小在京都长大,锦衣玉食,根本受不了军营里的苦。 宁国侯倒是喜极而泣,急忙谢恩。 虽然冯子曦去南境,或许是九死一生,可是这样的惩罚,已经很轻了。 毕竟冯子曦在御用之物上涂撒药粉,虽然药粉本身无毒,可如果是皇上误食桂枝粉,那么后果不堪设想。 万一冯子曦能在南境立下战功,以后的前途,也是不可限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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