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景铖悬着一颗心来到洞口,一个熟悉且鲜活的身影,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小女人,终于出现在眼前。 即使她现在衣衫褴褛,面容憔悴,可梁景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。 “婉儿。”梁景铖眸光微闪,声音有些沙哑。 冷月婉蓦地转过身,就看见一袭黑金铠甲的男人走了进来。 他如鬼斧雕琢般的精致五官,面无表情,狭长的眼眸看着自己,却柔情似水。biqubao.com 梁景铖,真的是他,他来了。 “梁景铖。”冷月婉跑过去,扑到他的怀里,他的胸甲,膈着她的脸生疼。 她失声痛哭,不知道是想念,还是惊喜,又或者是委屈,在这一刻,通通都化成满脸的泪水。 月朗星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,心好像被利刃划过一般的疼。比起她之前拒绝自己,误会自己利用她,怀疑一切都是一场苦肉计的时候,还要疼,痛彻心扉。 原来她的柔弱,只在梁景铖的面前展露,她的眼泪,从来都只为了梁景铖一个人流。 为什么现在抱着她的人,是梁景铖,而不是自己? 梁景铖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,满眼都是心疼:“对不起,是我来迟了,对不起。” 他的小女人受委屈了,伤心难过了,不管是为了什么,都是他的错,是他没有保护好她,又一次让她深陷在危险之中。 冷月婉发泄完自己的情绪,才细细打量起眼前的男人。他黑色的铠甲上,竟然全是斑驳的血迹。 她柳眉轻蹙,担心问道:“怎么这么多血,你是不是受伤了?” 梁景铖依旧望着她,眼睛舍不得从她的脸上移开半分:“没有,这不是我的血。” “真的吗?你让我看看。”冷月婉不信,她以为这是梁景铖怕她担心,才随意找的借口。 梁景铖俯首,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道:“这里还有外人,现在脱衣服,不太好吧,等咱们回去了,我让你好好检查。” “你……”冷月婉脸颊泛红,又羞又气。 这个家伙,看来是真的没受伤,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嘴上功力,一点儿都没有减退。 此时,梁景铖身边的护卫,抱着拳,满脸真诚的说道:“婉儿小姐,我们主子收到消息,听说你和世子被抓,连夜从琿州赶到这里寻找,已经两天一夜,没合眼了,滴水未进。” 冷月婉抬眸,他的脸憔悴不堪,眼窝深陷,他这两天,或者说他这半个月,都是如何度过的。 小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神,满是心疼,眸中的莹莹泪花又要滑落。 梁景铖拦腰将她抱起,声音霸道又不失温柔:“那好吧,现在就带你去个没人的地方,你替我好好检查一下,也好让你放心。” 冷月婉轻抬玉手,砸在他的胸口,满脸绯红,娇嗔的瞪了他一眼:“我放心了,你快放我下来,世子还在这里。” 梁景铖将怀里的小女人抱的更紧了一些,朝着洞外大步走去,只扔给护卫一句话:“世子交给你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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