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婉双手环住梁景铖的脖颈,微微偏头,枕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声,看着周围稀薄的夜色,疑惑问道:“我们现在去哪里?” 梁景铖弯起嘴角,很满意小女人对他的回应,说道:“太晚了,先找个客店让你好好休息一下,明日我们再一同回京都。” 明日回京都? 冷月婉一怔,语气变得有些急迫:“我还不能回京都,我要找一个人,一个女子,她娘因为我们,被那些人给杀了,她现在也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,我必须先找到她才能回京都。” 梁景铖剑眉一挑,说道:“你的银钗给了她?” 听到梁景铖的话,冷月婉的脸上闪过一抹欣喜:“你怎么知道?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里?” 梁景铖微微颔首,说道:“嗯,她落马了,应该伤的很重。如果不是先找到了她,我应该没有这么快找到你。” “她伤的很重吗?希望她没事。”冷月婉有些担忧,心里默默期待着宋沐芝的伤,能够安然无恙。 一路上,冷月婉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,大致给梁景铖讲了一下,不过自己中了合欢散那段,被她刻意跳过了。 可是梁景铖还是看到了她白皙的脖颈上,一处鲜红的印记。 他疑惑问道:“你的脖子,是怎么伤的?” “这个嘛,这个就是……呃……那个……” 冷月婉紧了紧领口,微微蹙眉,眼神飘忽不定,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回答。 “什么这个那个的,别想找理由骗我,我要听实话。”梁景铖看着她,眸光流转,带着深深的探究。 冷月婉知道瞒不住他,不如现在老实交代,或许梁景铖看自己有伤在身,还能换个宽大处理。 她抽了抽嘴角,无奈道:“他们给我下了合欢散,为了我的清白,我只能自杀,以死……” 话刚说了一半,唇就被他封上了。 冷月婉闭上眼睛,热情的回应,半月的思念,都化成此刻的一个吻,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。 许久之后,才气喘吁吁的放开彼此,梁景铖目不斜视的看着冷月婉,此时她满脸绯红,眼神迷离,薄唇像一颗红透了的樱桃,让人欲罢不能。 “你在落星院考核那天,也中了媚药,当时,为什么没有以死明志?”梁景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 冷月婉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想到落星院发生的那件事,不疑有他,认真的回答:“可能当时那个药分量太重了,我来不及反应,就已经神智不清了。” 梁景铖摇了摇头,似笑非笑的看着她:“当时那个媚药分量很轻,那也是为什么我能及时收手的原因,可是合欢散的药效是普通春药的十倍,你为何还能坚持住,抵死不从?” 冷月婉抬眸看他,面色如水,声音却隐隐有些愤怒:“铖王殿下,我怎么感觉你在怀疑我?” “我没有。”梁景铖否认。 冷月婉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一分,问道:“那你什么意思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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