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朗星目不斜视的看着冷月婉,说道“冷月婉,我确实是西域谍者,可是为了你,我可以放弃那个身份。 我来大梁,就是想活在阳光下,哪怕做一个质子,只要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你的眼前,我觉得就足够了。” “为了我?”冷月婉也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“对,为了你,我要娶你。” 这话,他不是第一说,这一次,却格外认真。 “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了。”冷月婉面沉如水,语气冰冷,“我不喜欢你,而且以后也不会喜欢你,不能喜欢你。 其一,你和给我下蛊的人,是血亲,不管这人是谁,只要让我找到她,我会杀了她。你说,你会为了她,来找我报仇吗? 其二,你第一次来将军府,就偷了我父亲的书房,后来我打听到,你拿走了西北兵备图,为此事,我父亲领了皇帝的责罚,去了西北,重新安排西北边境的防守。 之来你三番两次来将军府,说是来看我,其实也不过是执行你锦绣阁的任务而已。 现在,你摇身一变,成了月氏世子,你又来刻意接近我,这次是为了什么?为了让我嫁给你,然后说服我父亲带着西北军投诚月氏吗? 锦绣阁的暗探,大梁应该不止你一个,你被抓这么久,竟然没人发现,没人来救你,而那些黑衣侍卫,听口音他们应该都是西域的人,难道这也是你为了接近我,演的苦肉计吗? 如果你是月朗星,那么无关金钱利益,无关国家大事,我们或许还能做朋友。 可你偏偏是月氏世子,是想害我之人的血亲,所以……” 月朗星的眼中闪过一抹悲伤:“所以,我们永远不可能,对吗?我不信,我不信……” 两人相对无言。 如果是前世的冷月婉,她从来不考虑这些,她单纯善良,她以为人性本善。 可是重活一世,冷月婉单纯善良的心,早在前世就死了,她看到的,只有黑暗。 她不可能再让自己的无知无畏,害了将军府,让自己的亲人和爱人,再一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 她知道月朗星身上的伤不是假的,刘大娘的死也是真的,可她现在已经不愿意再相信他了。 既然两个人,生而为敌,那就和他说的清清楚楚,省的让他凭白多了几分幻想。 …… 此时,远处的天边,太阳彻底落下了,暮色四合。 断崖上一地的尸体,满是血迹,让梁景铖的心一直紧紧纠在一起。 而断崖边挂着的一缕衣衫,也证明了有人从这里跳了下去。 梁景铖勉强稳住自己的心神,在崖低一寸一寸的找,却始终没有看到冷月婉的身影。 他反而有些高兴,没有找到尸体,那就是没有死,他的婉儿没有死。 “殿下,他们应该离开这里了。”护卫抱拳回禀。 梁景铖叹了口气,准备换个地方继续寻找,却隐约看到山腹有个不大的山洞,走近几步,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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