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朗星身子一顿,摇了摇头,拒绝道:“后背没伤。” 冷月婉黛眉轻蹙,有些不解:“不可能,我亲眼看到,有的刀砍在后背,前面伤成这样,后背怎么可能没有?” “真的没有。”月朗星否认。 “不管有没有,你让我看看。”冷月婉看他态度坚决,更加疑惑,绕到他的身后一探究竟。 月朗星知道拗不过冷月婉,而且他此时也没有力气阻止,只能任由她打量。 冷月婉玉指轻点在他的后背,嗔怪道:“月朗星,你闹什么小孩子脾气,这不都是伤吗?这里,还有这里。” “别闹,痒。”月朗星抽了抽嘴角,身体不自然的扭动了几下。 “你别乱动,前面的伤口,刚处理好,一会儿又流血了。”冷月婉说着,又从衣裙上撕下一块布,幸亏是冬天的衣衫比较厚,即使撕下来不少,也还不至于衣不蔽体。 片刻后,所有的伤口都上了药,虽然有横七竖八的纱布阻碍,可冷月婉还是看到月朗星的后背,隐约有一道疤痕,伤口早已经愈合,是以前的旧伤。 她的手指抚过伤疤,从右肩一直到左腰。 这个伤,原来是他。 怎么是他? 其实,月朗星的秘密,冷月婉虽不完全知道真相,却早已猜到几分。 他假装自己纨绔,可是身边却一个妃子都没有。 他假装自己不会武,却能将那个黑衣侍卫射杀于无形。 他假装没来过大梁,却在几年前救了刘大娘和宋沐芝。 可是这个刀疤,冷月婉清楚的记得,这是那个铁面黑衣人的刀疤。 冷月婉以为,他们都是西域人,以前应该是认识的,或者黑衣人本来就是月朗星的下属。 原来都不是。 原来,他就是月朗星。 月朗星感觉到了冷月婉呼吸的变化,这个女人看到了,她都知道了,她生气了吗? “冷月婉,我不是故意瞒着你。”月朗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,满眼都是歉意。 冷月婉淡淡道:“嗯,没关系。” 她说没关系,可是她的语气,她的表情,平静的让人害怕。 月朗星有些慌了:“我真的是月氏世子,这个真没骗你,锦绣阁不过是我无聊的时候,当个消遣。” 冷月婉黛眉轻蹙:“我也是你无聊时候的一个消遣?” “你当然不是,我去大梁,误入你的闺房,你帮我治伤,后来我去看你,这些都是我最美好的回忆。”月朗星眸光坚定的看着冷月婉,语气不容置喙。 “你不必说了,我没有怪你,不管你是锦绣阁的人,还是月氏世子,都和我没有关系。”冷月婉别过头,不再看他。 这些日子月朗星不只一次救了她的命,让她一度以为,他们可以成为朋友。 可当她看到那道伤疤的时候,却让她幡然醒悟。 他是月氏世子,也许还是未来的月氏国王,如果两国交战,那么第一个上战场的,必定就是自己父亲的西北军,他们之间本就是敌人,也只能是敌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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