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一向爱红衣的香菱,此刻竟然穿了一袭白裙,本来不是很严重的胳膊,却能看到一片鲜红。 思索间,不远处的太子殿下快步走来,怀中隐约抱着一个人,虽然身上盖着一件披风,却依然可以看到白色戎装的裤管破碎,上面还染着一丝血迹。 一张桃花般的粉面之下,领口大开,脖颈上红色的吻痕清晰可见。 “冷月婉?”香菱看清了她的模样,一口银牙咬碎,她竟然没死。 她愣在原地,之前早就准备好的一切,现在却一句也用不上了。 “主子。”蓝云率先迎了上去,看到怀中的冷月婉略略有些吃惊,“婉儿小姐?” 太子不语,直接抱着冷月婉走进了大帐之内,冷月婉的头埋在他的胸口,双手勾着他的脖子,像一只慵懒的小猫。 “我这里没有衣服,我去找香菱给你借一套。”太子将她放在床榻上,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。 冷月婉揪住他的衣袖,不想让他离开。 看着她小女儿家的娇媚姿态,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:“好,我不走,让蓝云去借。” “我…我想沐浴,我已经两天没有沐浴了。”冷月婉颔首低眉。 这样的事情本不想告诉他,奈何她发现,营帐里根本没有浴桶。 已经两天没有换衣服,没有沐浴,冷月婉此刻最想念的人,就是敏儿。 太子一怔,不由的暗骂一声自己糊涂:“好,我让蓝云给你准备浴桶。” 自己和军营里的士兵都是共用一个大汤池,却忽略了这个小女人一定不好意思去。 “那我一会儿还去旁边那个营帐休息。” “不行,就在这里睡。” “那你睡地上。” “你让大梁太子睡地上?” “那臣女睡地上?” “我陪你。” “……” 一边是两个人私房夜话,情意绵绵。另一边,一个侍卫半跪在地上,嘴角挂着一丝鲜红的血迹。 啪。 香菱抬手又一个巴掌打在侍卫的脸上,眼神满是愤怒:“你不是说太子殿下离开军营了吗?为什么会和冷月婉一起回来?” 侍卫捂着红肿的脸,声音都在颤抖:“姑娘,卑职亲眼看到太子殿下离开军营了,还有蓝侍卫,他不是也说太子殿下不在么,卑职真的不知道。” “哼,还真是命大,这次我倒是要看看,你还能不能这么幸运。”香菱拿出一个白瓷玉瓶,将一些粉末撒在了一件衣服上,转身对着侍卫说道,“把这衣服给蓝云送过去。”biqubao.com “是。”侍卫俯身一拜,连忙退下。 香菱坐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那张绝世无双的脸,眼神中竟全是恨意。 以前只听太子殿下提起你的名字,我不在意,可是当我看到你的脸,我才明白,原来我能待在他的身边,竟然是因为我与你有几分相似。 冷月婉,没有你之前,我是铖哥哥身边唯一的女人,我可以自由进出太子府,可以随意进入军营,可以陪他校场练兵,可是你的出现,夺走了我的一切。 冷月婉,只有你死了,他才能重新看到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047/7422234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