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刚刚怎么没穿衣服?”冷月婉红着脸,声音细如蚊蝇。 “本殿下在这里睡觉,要穿着衣服吗?倒是你,本殿下为你吸蛇毒,你竟然想杀我,这些姑且不论,你都这个样子了,还有时间看本殿下的身子,可真是……”太子啧啧出声,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。 冷月婉一头黑线:“梁景铖!” “嗯,我在。”太子最喜欢听这个小女人叫他的名字,只有这个时候,他才只是她的梁景铖。m.biqubao.com “你少骗我,这里连个被褥枕头都没有,你在这里睡觉?你有大帐不睡,太子府不住,来这里干什么?还有,蓝云不是说你不在军营吗?”冷月婉对他的回答,表示一个字都不会相信。 太子淡然:“这里本来就不是军营啊,我可没骗你,倒是你,你为什么来这里?” “我出来转转,迷路了。”冷月婉实话实说。 “嗯,军营周围都有八卦阵,你不懂阵法确实会迷路,而且这周围都是毒蛇猛兽。”太子颔首,转而好奇的看着冷月婉,“那你刚刚以为自己无路可走的时候,为什么会喊我的名字?” 冷月婉俏脸微红,迅速转移话题:“喂,你已经问了我一个问题了,该我问你了,蓝云说你中毒,是怎么回事?” 本想等有时间了详细问问蓝云,他说的太子中毒导致意识模糊,到底是怎么回事,可现在当事人就在这里,何不直接问他。 “他把这件事告诉你啦?”太子有些吃惊,因为这件事情,他曾说过绝对不能让她知道。 “嗯,我要听你说。”冷月婉点头。 太子看了她一眼,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在南境的时候,中了火毒,这毒很霸道,无药可解,冬天还行,可到了夏天,每日午时毒火攻心,浑身如被大火焚烧一样疼痛。 回到大梁后,我一直待在军营,每日都要在冰桶里待到太阳落山,才能出来。 后来意外发现这块寒玉,它对我的火毒,很有作用,不仅可以帮我解除火毒,还能增强我的内力。所以……” “所以,你回来三年都没有出现,是因为你中了毒?”冷月婉的心瞬间豁然,虽然这不是她那个问题的答案,但却比那个答案重要一万倍。 太子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:“一个见了日光就会死的怪物,我当然不能去找你,怕会吓到你。” “那你可以晚上来,冬天的时候晚上来,我不会害怕的。”冷月婉满眼都是心疼。 自己虽然嘴上说不怪他,可是心里还是埋怨他的。因为听到他从南境凯旋归来的时候,一直期望见到他,可他却从未露面,她以为他现在是战功显赫的太子,早就把她忘了。 “翻窗吗?你一个闺阁女子,若被别人发现,你岂不是赖上我,非我不嫁了。” 太子看到她神情失落,泪眼朦胧,不想让她流泪,故意逗她,果不其然,此话一出,小女人瞬间变成了小刺猬。 “你…落星院你也不是没翻过窗,那时怎么就不怕我赖上你。” 太子眼眸流转,俯身而上,贴在她的耳边,轻声细语:“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,今天这里不会有别人,很方便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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