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愚蠢,我若不救她,她被冷箭伤了或者死了,太子殿下势必会怀疑我,毕竟是我把她带过去的。 可是现在,她自己迷路,被毒蛇咬了,中毒身亡,而我之前还救了她,自然不会再有任何嫌疑。”香菱嘴角带笑,眼神阴毒。 男人俯身一拜:“姑娘高明。” …… 冷月婉从昏厥中被疼醒,她挣扎着起身,掀开裤管,青紫色的牙印,周围一圈都是黑色的,“这蛇有毒。” 我不能就这么死了,我得想办法出去。 冷月婉抬头看了一眼洞口,很小,若不是自己掉下来,估计从外面是注意不到的。 坑很深,四周都是光滑的石头,就算自己没有受伤,应该也上不去。 在坑里待了很久,冷月婉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的光线,隐约看到前面有一个洞,洞口不高,正好可以容纳她通行。 因为腿伤,走的不快,她感觉自己走了很久,光线却越来越暗,想象中的出口并没有出现,而是一条死路。 冷月婉顺着石壁坐在地上,觉得越来越冷:“好冷,我是要死了吗?” “梁景铖,我要死了,不知道我下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你。” “梁景铖……”几乎是用全部的力气,冷月婉喊出最后三个字,彻底没了动静。 梦中,一个男人喊她的名字,把她抱起…… “冷…疼……”一阵疼痛感从腿上袭来,冷月婉迷迷糊糊的呢喃自语。 模糊不清的眼眸,看到自己的裤管被撕开,露出雪白的肌肤,一个上身赤裸,只穿了一条亵裤的男人,正抱着自己的腿。 冷月婉举起匕首,朝男人挥去,可是身体根本没有多少力气,男人只是轻轻拂过她手腕,匕首便掉在地上。 “婉儿,你醒啦。”温柔的声音响起,清澈的眼眸,满是担忧。 冷月婉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:“梁景铖?” “是我,别乱动,你被毒蛇咬了,我先帮你把毒吸出来。” 话音刚落,不等冷月婉反应过来,一张嘴已经覆了上去,冰冰凉凉的,很舒服。 片刻后,太子帮冷月婉处理好了伤口,喂她吃了一颗解蛇毒的药丸,这才安心的坐在她的身边。 “这是哪里?你怎么找到我的?”冷月婉看了一眼太子,脸色微红,不自然的把头扭到了一边。 虽然他已经穿了一件白色寝衣,可是领口很大,坚实的胸膛,一览无遗。 “我一直在这里,是你过来找的我,看那边。” 冷月婉一脸茫然,顺着太子的视线看过去,一个不高的石门,外面是一条漆黑的通道。 石门里面则是一间石屋,屋里的陈设很简单,一张石桌,一把石凳,墙上有大大小小好几个石洞,里面有的是药瓶,有的是蜡烛。 而她现在躺着的地方,是一张石床,这石床通体雪白,散发着盈盈寒气,更像一块玉。 “那是我刚刚来的地方?”冷月婉指了指石门。 太子颔首:“嗯,这是我留的后门,有备无患,之前我有听到声音,还以为是野兽误入,没想到却听见你喊我的名字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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