嘭,旁边营帐发出酒坛破碎的声音。 太子一惊,难道白天的杀手找来了? 顾不上多想,他脚尖一点,向着冷月婉的营帐跑去,蓝云也紧跟其后。 刚进去,又是一个酒坛照着太子的面门砸去,他侧头一躲,酒坛掉在身后,嘭的一声,又碎了。 两人这时才看清,营帐内没有杀手,只有摇摇晃晃的冷月婉。 蓝云守在营帐外,太子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,将她拦腰抱起,放在床榻上。 “走开,登徒子,臭流氓,不要碰我。”冷月婉醉眼朦胧,早已看不清别人的面目。 太子愠怒,抓起她的手腕:“我是登徒子,臭流氓?冷月婉你好好看看我是谁。” 冷月婉的粉拳砸在太子的胸口,虚浮的手腕此刻却没有丝毫杀伤力:“走开,走开。” “冷月婉,我不想走开,不要再让我走开了。”太子用力一扯,将她禁锢在怀里。 冷月婉挣脱不开,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,太子吃痛,瞬间放了手。 或许是因为齿缝间的血腥味,冷月婉比刚刚清醒了一点,玉手托起太子的脸,模糊不清的吐出三个字:“梁景铖。” 太子柔声回她:“是我。” “你来干什么,我不是都给你的女人腾地方了吗?”冷月婉的头无力的枕在太子的胸口,抬眸望着他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处,有点痒。 太子无语:“她不是我的女人,你才是。” “我喜欢你,梁景铖,我是喜欢你的。”冷月婉呢喃低语。 太子心中一喜,第一次听她这么说,哪怕只是醉话,他也甘之如饴:“婉儿,我也喜欢你。” “我就是在吃醋,我不喜欢你抱别的女人。” “嗯,我知道。” “梁景铖……” 又是几句模糊不清的低语,小女人扰的他耳边酥麻。 或是喝了酒的缘故,原本白皙的皮肤,染上一抹绯红,好看的嫣唇,吐气如兰,带着一丝酒味,让人迷醉。 太子喉结滚动,看着这样的小女人,感觉身体如烈火一般燥热,无法忍受。 俯身而上,狠狠吻住了她的唇,滚烫的热吻在她口中席卷,许久之后才气喘吁吁的和她的唇瓣分开。 如果不是因为她醉酒不醒,今晚,他一定会要了她。 …… 翌日清晨。 冷月婉眉心微蹙,揉了揉额角,头好痛,看来昨晚喝多了。 侧头,一个英俊帅气的脸庞,就在她的眼前,太子殿下,睡在她的身边。 冷月婉猛的坐起来,往里挪了挪,希望在一张不大的床榻上,可以尽量拉开些许距离。 她努力回忆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,难道自己酒后乱性把太子殿下给睡啦? “你脸怎么这么红?酒还没醒吗?”不知何时,太子早就睁开眼睛,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眸光转动,眉头紧锁,在那边胡思乱想。 “我…对,酒还没醒。”冷月婉有些慌乱,语无伦次。 忽然话锋一转:“不对呀,这是我的营帐,你来干什么?你怎么睡在这里?” 太子单手撑头,侧身躺着,满眼都是笑意:“不是你昨天喝多了大喊大叫的,说喜欢我,说你吃醋,还抱着我不放,然后……” “然后怎样?”冷月婉问道。 “然后,然后我怕你对我用强,就把你打晕了。”太子玩味一笑,在她反应过来之前,起身离开了。 “梁景铖,你混蛋……” 听到婉儿小姐在营帐里怒骂,而主子竟然很开心的走了,蓝云只觉得自己看见了鬼。m.biqubao.com 主子这脸皮也太厚了,把人家小姑娘轻薄了,最后说的还和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。 无耻,太无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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