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过早膳,冷月婉把玩着刚刚从武器架上,取下来的一把匕首,想起昨天白日的那些乞丐。 相比桃林修罗殿的黑衣人,这些乞丐虽然武功不错,可实力明显下降了不少。 昨天自己男装出行,府里是不知道的,而那些杀手竟然能提前埋伏在自己回府的必经之路,看来自己的行踪早就暴露了。 仇人虽然有不少,可这么想让自己死的,估计只有冷月柔,冯诗诗,还有别院那一家了。 想的出神,营帐外,蓝云的声音响起:“婉儿小姐,卑职有事找您。” 冷月婉将匕首收在袖口,说道:“进来吧。” 蓝云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一身红衣的香菱。 她来干什么? “蓝侍卫,香菱姑娘,找我有事?”冷月婉的声音不冷不热,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感。 蓝云有些尴尬,硬着头皮,说道:“太子殿下让卑职和香菱过来,给婉儿小姐解释清楚。 就是上次卑职请婉儿小姐去太子府,看到太子殿下抱着香菱,是因为他中毒了,意识不清导致的。biqubao.com 太子殿下和香菱清清白白,绝没有任何男女之情。” “哦,然后呢?”冷月婉淡然一笑。 其实从那天淋了雨,又染了风寒之后,冷月婉早就想明白了,太子殿下又不是自己的太子,身边有多少女人都是他的自由。 香菱颔首低眉,柔弱无辜:“婉儿小姐,铖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,香菱对铖哥哥的恩情感恩戴德,从不敢忘。 铖哥哥对香菱如父如兄,香菱没有半分逾越之心。 婉儿小姐是铖哥哥心上之人,切不可因为香菱而产生什么嫌隙,否则香菱万死难辞其咎。” 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冷月婉面色如水,心中却腹诽不止。 果然是个高手,一番话说的楚楚可怜,惹人心疼。 若是自己非让她离开太子殿下,岂不是变成不给她报恩的机会。 若是自己还因为她和太子闹别扭,就是要逼死她。 我昨晚喝酒后,到底干了什么事情呀,为什么太子要让他们来和我解释? 什么心上人?什么嫌隙?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? 蓝云看着两个女人在他的眼前交锋,虽然没有流血,却是招招要命。 一个是用软刀子割肉,每句话都在澄清和主子的关系,可每句话又都表明了自己和主子的关系不一般。 另一个则是铁板一块,刀砍不断,水泼不进,不论你发什么招,我都不接。 “婉儿小姐,太子殿下不在军营,大概午后会回来,卑职先告退。” 蓝云感觉后背冷汗直流,只想快点离开这里。 “香菱在军营待了好几年,很是了解,军营的生活最无趣了,要不香菱带婉儿小姐去校场逛逛?也好打发时间。”香菱眸光清澈。 冷月婉起身:“好啊,香菱姑娘诚意相邀,婉儿盛情难却。” 虽然冷月婉并不想和她有多亲近,也总觉得这个女人深不可测。 可若是现在自己推脱不去,她必然还会想其他的办法害她,倒不如静观其变,看看她能出什么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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