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铖哥哥。”一个女子走了进来,眉目如画,浅笑嫣然,一袭红衣似血,让冷月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。 “香菱,你怎么来了?”太子声音清冽。 “我听白枫说铖哥哥来军营了,就想过来陪你。”香菱的视线扫过冷月婉,眼角的笑意未减,“原来这里有客人在啊,那我晚点再过来。”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冷月婉瞬间记起,这不就是在太子府,和太子殿下抱在一起的那个女子。 怪不得她进军营和回家一样方便,原来是太子的女人啊。 “太子殿下,麻烦给臣女安排个营帐。”冷月婉眸光冰冷,声音带着些许怒意。 “怎么?本殿下这里睡得不舒服?”太子挑眉。 冷月婉放下碗筷,走到太子身侧,俯身一拜,带着疏远和距离:“香菱姑娘不是说晚点过来找殿下吗,臣女在这里多有不便。” 她把“晚点”这两个字咬的极重,现在已经是晚上了,还再晚点,大半夜的过来找太子,孤男寡女,能干什么好事。 太子不怒自威,狭长的眸光里,带着探究:“冷月婉,你不是不喜欢本殿下么,这是在吃醋?” “我没有。”冷月婉否认。 太子起身,朝冷月婉步步逼近:“没有什么?没有不喜欢我?还是没有吃醋?” “没有吃醋。”冷月婉退无可退,后背离身后的兵器架近在咫尺。 太子伸手将她抱起,一个转身调换了两个人的位置,不管任何时候,他都怕她受伤:“那就是喜欢我?” “没有。”冷月婉低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 太子勾起她的下巴,热气吐在她的脸上,一字一句的问:“好,只要你说,你不喜欢我,我现在就放你走。” “我……”冷月婉看着他柔情似水的眸子,一句话如鲠在喉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 太子松开冷月婉,冲着帐外招呼了一声:“蓝云,带她去旁边那个营帐休息。” “是,婉儿小姐,这边请。” 蓝云侧头瞟了一眼主子,感觉到他的怒火随时会爆发,看来今天晚上自己最好离大帐远一点。 “蓝云,你去将军府的时候看见红雨了吗?”冷月婉询问。 “嗯,她让卑职给您带话,说东西找回来了,让您放心。”蓝云躬身回答。 “好,谢谢。”冷月婉面色如水,却心不在焉。 蓝云抱拳:“婉儿小姐不必客气,这是卑职份内之事。” 也就不过几步的距离,便到了太子殿下给她安排的营帐,蓝云掀开布幔率先走了进去,“您今天晚上就住这里。” 冷月婉四处打量了一下,指了指地上的七八个坛子问道:“这是……” “大帐旁边就只有这一个营帐,原本是给驻守军营的副将安排的,可是咱们营里没有副将,所以,这里就用来放酒了。”蓝云解释。 冷月婉没有说话,点了点头。 这个营帐比太子殿下的大帐小了一些,但是陈设几乎都是一样的,唯独多了这些酒。 蓝云行礼告退。 冷月婉拿起一个酒坛,坐到床上,封口撕开,仰起头猛灌几口,烈酒灼喉。m.biqubao.com “让我来这里,不就是为了让我,给你和你女人腾地方么。” “在太子府,当我的面搂搂抱抱,现在还追到军营,真是郎情妾意呀。” “不就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吗?不就是身材好点吗?谁没有啊!” 抱起酒坛,又喝了几口。 “求赐婚,你怎么不求呢?” “说什么喜欢我,都是假的,骗子。” “梁景瑜骗我,你也骗我。” 咕咕咕,一坛酒一饮而尽。 “冷月婉,你就是个懦夫。” “你怎么就不敢告诉他,你就是喜欢他,就是吃醋了。” “你只是个女人,什么民族大义,什么家族荣耀,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 冷月婉把空酒坛随手一扔,酒坛落地,摔得粉碎,发出声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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