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太子殿下不止带一个女人来过这里,别的女人能坐,自己为什么不能。 “我不仅坐,我还躺,我还要睡一觉。”思及此,冷月婉重重的坐在床上,将靴子随意扔在地上,盖着被子,闻着上面若有若无的气味,很安心,竟然真的睡着了。 不知过了多久,冷月婉睡眼惺忪的打量着四周,暮色四合,天已经黑了,太子殿下就坐在屏风前的椅子上,批改着桌案上的奏折。 握着毛笔的手,修长如玉,骨节分明,冷俊的侧脸,狭长的眼眸,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冷傲之势,却又让人深陷其中,无法自拔。 “醒啦?” 太子殿下内力深厚,可以听到很细微的声音,他早就发现这个小女人醒了,而且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,心跳都加快了很多。 “没有。”冷月婉用被子捂住脸,矢口否认。 太子竟也没有反驳她,自顾走到床边,侧身一躺,将被子和里面的小女人一同搂在怀中:“正好,本殿下也累了。” “啊?什么?”冷月婉撩开被子,露出头,一双脸不知道是因为捂在被子里太热,还是害羞,早已绯红。biqubao.com 太子薄唇轻抿,狭眸里染出一丝得逞的笑意:“这回醒了吗?” “醒啦,臣女休息好啦,太子殿下自己睡吧,臣女出去转转。”冷月婉不敢看他的眼睛,挣扎着想从太子的怀里逃脱。 “别乱动,再动,本殿下就忍不住了。”太子警告的看了她一眼,她的淡淡清香袭来,温热的气息早就让他意乱神迷,偏偏这个小女人还不自知,在他身上动来动去。 “对,对不起。”冷月婉看着太子,清水一般的眸光里深深的歉意。 我为什么道歉?是他思想龌龊,是他想入非非,都是他,和我有什么关系? “不许这么看我。” 这个小女人一定是故意的,在这种时候,竟然还敢用这么勾人心弦的眼神看着自己。 “本殿下去传膳。”太子留下一句话,脚尖轻点,一个闪身便离开了。 “这就走啦?”冷月婉拍了拍自己的头,自言自语,“怎么,你还有点失望?” 片刻,两个侍卫抬着一个不大的方桌走了进来,上面几盘简单的小菜,两个碗,两双筷子,两把椅子。 冷月婉站在一旁,颔首低眉,手足无措。 虽然两个侍卫放下东西便走了,可是他们看冷月婉的眼神,充满了好奇。 “这男的谁呀?怎么在太子的大帐休息?” “都说太子殿下不近女色,看来是真的。” “不过这男的长得确实俊俏。” 这些议论冷月婉没有听到,她坐在椅子上,等着太子殿下回来,虽然她真的饿了,可是也没那个胆子先吃。 这家伙,不是去传膳么,怎么膳都来了,传膳的人却没啦。 饿死我了。 “怎么不吃?怕我下毒?”太子清冽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,在身后响起。 “等你。”冷月婉低语。 太子坐到椅子上,拿起碗筷先吃了一口:“嗯,有觉悟,懂得等夫君一起用膳。” 冷月婉翻了一个白眼,果然腹黑如太子,在气人这方面,从来没输过,可自己也不是吃素的。 她眸光流转,上下打量了一下太子,他换了一身深蓝色蟒袍,发尾湿湿的,还有皂荚淡淡的香味。 冷月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:“太子殿下不是去传膳么,怎么还沐浴更衣啦?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?” 太子夹菜的手一怔,看了一眼对面这个不怀好意的小女人,剑眉一挑:“下回再做见不得人的事情,我可以带你一起。” 这…… 冷月婉彻底认输,红着脸,默默吃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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