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蓝云会解决。”太子面色如水,语气淡然。 冷月婉一颗心终于放下,又欠了他一次,不过债多不压身,以后慢慢还。 缓过心神的冷月婉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,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太子,此时她才感觉到,太子一只手抓着缰绳,另一只手却环在她的腰上,将她紧紧抱在身前。 本来马儿因为奔跑,两人的身体时不时便会有接触,如此一来,更是能清晰的感受到太子胸膛传来的温度。 冷月婉脸颊绯红,声音细如蚊蝇:“太子殿下要带臣女去哪里?” “军营。”太子掷地有声。 冷月婉一惊:“太子殿下带臣女去军营做什么?” “不是本殿下要带你去军营,是你上了本殿下正好路过南门的马。”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只要和这个小女人在一起,心情瞬间好了许多。 “你……” 好,你是太子,你厉害,你说什么都是对的。 不到一个时辰的山路,两人都没有再说话,很快便到了军营。 军营的守卫远远便看到太子殿下,将大门打开,放其通行。 “哎,你看到了吗?太子殿下带了个俊俏的小后生。” “还真是,太子殿下第一次带人来军营,还是个男人。” “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,可以和太子同乘一马?” 守门几个侍卫议论纷纷,都猜不透太子殿下带个男人来军营是什么情况? 太子自然无暇理会,也不停留,直接将冷月婉带到了大帐,搂着她的腰,抱着她一同飞身下马,动作一气呵成。 冷月婉不由的腹诽,看来太子殿下经常带人来啊,这动作熟练的令人发指。 太子柔声道:“你先休息,本殿下去校场巡查,一会儿过来陪你。” “不不,不用,臣女自己待着就行,不用陪。”冷月婉边说,边向后退了几步。 太子剑眉一挑,没有生气,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笑意:“好,那你陪本殿下一起去校场,本殿下需要人陪。” “那个…这个…嗯…就是……”冷月婉眼眸流转想着如何推脱。 “小姐,小姐,你没事太好了。” 正在冷月婉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,蓝云带着敏儿走了进来,敏儿一双眼睛红红的,看到冷月婉安然无恙,才算是彻底安心。 太子殿下眸光冷冽,眉峰微敛,瞪了蓝云一眼,蓝云瞬间感觉这大帐内的温度低了不少。 “蓝云,把这婢女送回将军府,和定远将军说一声,冷大小姐遇袭,本殿下出手相救。杀手人数众多,恐有漏网之鱼,为了安全起见正在全力搜寻,若搜寻无果,本殿下三日后会亲自送冷小姐回府。” 太子说完便离开了,蓝云一脸茫然,主子这为了娶个媳妇,简直是不择手段啊。 “敏儿,你回去吧,和家里人说我很安全,让他们不用担心,还有红雨,她若是回府了,看不到我们,还不得急坏了。” 冷月婉无奈,可也知道自己惹不起太子,这军营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,跑是一定跑不了,不过自己也不必跑,不是说了么,三日后会送自己回去。 敏儿依依不舍的走了,冷月婉百无聊赖的在大帐内四处打量,一张檀木雕花的椅子,上面放着一张吊睛白虎的虎皮,正对着营帐的门,同样檀木的桌案上,左边摆着成堆的奏折,右边放着笔墨纸砚。 大帐的左右两侧各摆着一个兵器架,上面短剑,长枪,应有尽有。 一架屏风的后面,是一张卧榻,淡青色的一床薄被,简单却雅致。 “这么大的营帐,就没个坐人的地方吗?”冷月婉呢喃。 前面的椅子,是一军主帅的位置,自己可不敢坐,这床必然是太子殿下平日休息的地方,自己就更不能随便坐了。 左右为难之际,冷月婉眼角扫到一块白色的丝帕,叠的整整齐齐,放在枕头的旁边。 女人的东西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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