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冷月婉回过神来,红雨接着说道:“小姐,有一件事情,关于太子殿下,不知小姐想不想听。” “你说吧。”冷月婉有些好奇。 “奴婢听蓝云说,其实宫中宴会那天,太子殿下想求皇上,为你和殿下赐婚。 因为小姐和皇上求了婚姻自由的恩典,所以殿下才没有提。”红雨如实告知。 赐婚? 怪不得他会生气的走了,这么多天也没有露面,原来是因为自己打乱了他的计划。 幸亏自己提前求了恩典,要不然,太子求陛下赐婚,自己势必无法拒绝天恩。 如今正是夺嫡乱世,自己嫁给任何一个人都可以,却唯独不能嫁给皇子,否则就代表将军府站了队。 若是选了正确的路,将军府以后平安顺遂,若是选错了,岂不是重蹈前世的覆辙? 自己绝不能再把将军府满门,置身危险之中,不能让他们成为夺嫡的牺牲品。 “嗯,太子殿下身份尊贵,本也不是我能高攀的。”冷月婉苦笑出声。 “小姐,门房刚送来的帖子,说瑜王殿下请您去第一楼一聚。”敏儿将手里的拜帖递给冷月婉。 第一楼前几日开业,冷月婉为了避嫌没有去,正想找个机会去看看,如今正好。 “走。” …… 第一楼。 两层的酒楼,古色古香,门庭若市。一楼富丽堂皇,二楼清新雅致。 一袭紫衣的梁景瑜坐在二楼的红豆阁里,品着一口清茶,茶香四溢,和一楼的热闹格格不入。 “让瑜王殿下久等了。”冷月婉走进包间,颔首低眉,浅笑嫣然。 “是本王唐突了,忽然约姑娘出来吃饭。实在是这第一楼的包间,千金难定,若是错过了今日,就得等下个月了。”说话间,梁景瑜的目光一直盯着冷月婉,绝世有佳人,倾城又倾国。 冷月婉轻咳一声,说道:“是吗?这店有什么特别,能让这么多人蜂拥而至,就连王爷也心之所向。” 梁景瑜收回他灼热的目光:“姑娘一会儿就知道了。” 说话间,一个女子身着盛装走了进来,一张瓜子脸,柳眉杏眼,风韵楚楚,肤色虽然微黑,却掩不了姿形秀丽,容光照人。 柳云看到冷月婉的一瞬间,眼神里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,随即脸上便扬起一抹浅笑,将手中的菜肴,摆在了桌子上。 “两位贵人请慢用,我是第一楼的掌柜柳云儿,两位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。”柳云微微俯身。 她本来就生的很标致,如今按照冷月婉的要求,稍稍装扮一下,果然很惊艳。 “怎么?瑜王殿下是来请我看美人?”冷月婉打趣的说道。 “不只是美人,还有这菜,你快尝尝。”梁景瑜很是得意的指了指,桌上的几盘珍馐美味。 冷月婉心里是知道柳云有手艺的,却是从来没有吃过,便也没有推辞,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鱼肉,放进嘴里。 肉,嫩而不散,皮,滑而不腥,入口满是酱香,带着一丝辣味,回味无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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