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你的伤,是太子殿下打的?”冷月婉吸了一口凉气,太子还真是下的去手。 “是卑职失职。” 冷月婉莞尔一笑:“我可以把你留在身边,可你以后不许把我的消息汇报给太子殿下,不许和太子殿下以及他身边的人,有任何私下的接触。” “卑职明白。” 红雨在心里暗想,主子只说保护小姐,留在小姐身边,没说需要传递消息,如此,也不算背叛主子。 “小姐,李家的人,上门提亲啦。”敏儿刚刚得到消息,笑的一脸灿烂,“老夫人和李家交换了庚帖,收了聘礼,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六。” “谁?”冷月婉一时没明白。 “就是和二小姐的那个侍卫统领,他姓李。”敏儿解释。 “嗯,事情已成定局,不用为了无关的人劳心费神。”说罢,冷月婉转身看着红雨,“你先好好养伤,以后就住在这里,我会和祖母说,你是我买的婢女。” “是,卑职…奴婢多谢小姐。”红雨俯身一拜,行了一个女儿家的礼,很别扭。 “没事,你不习惯,也不用拘着,这些礼仪,远没有忠心重要。” 丢下这句话冷月婉便带着敏儿离开了,红雨一头黑线。 婉儿小姐还真是不好对付,好像猜透了自己的心思,看来以后真的不能再和主子有任何联系了,万一被小姐发现,把她赶走,没完成任务,回去不就是死路一条? …… “这书上说,人身体有七筋八脉,要是想练点穴,就得先认清穴位,可我单单看图,也没有什么实际效果呀,不如你过来,让我点两下试试。”冷月婉对着敏儿,笑的不怀好意。 “小姐,奴婢身子弱,要不您还是点红雨姐姐吧。”敏儿躲在红雨身后,把她往前推了推。 几天的相处,敏儿已经和红雨很熟悉了,一开始有些怕她,可慢慢接触后才发现,虽然她外表冷冰冰的,可也不过是个会武功的小姑娘而已。 “小姐,是想习武吗?奴婢可以教你。”红雨正色的说。 “不了,我没那个天赋,我就是对点穴好奇,毕竟技多不压身嘛。” 大哥以前也教过冷月婉几招,虽然她每一招都能记住,可就是没办法连起来出招,就好像柴米油盐她都认识,可做出来的菜,味道就是一言难尽。 “奴婢对点穴不太会,可以让太子殿下教……”红雨意识到自己说多了,急忙捂着嘴。 “没事,太子殿下这四个字又不是洪水猛兽,没什么不能说的。”冷月婉面色如常,心里却有些失落。 从宫中那次见面,已经十几天没见过他了,脑海时不时会想起他说过的话。 “为什么拒绝我?” “可我现在就想看到你。” “我想你了,想一直陪着你。” “若你真的不知道怎么称呼我,可以直接叫夫君。” “这女色若是你,我当然不会放过。” “小姐,小姐……”红雨看到冷月婉在发呆,连叫了几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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