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朝身后勾了勾手指,一个婢女端着一件白色霓裳舞衣走了过来,恭敬的递给冷月婉。 “昨晚弄坏了你的衣服,这件赔给你。”太子不紧不慢的说道。 冷月婉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情,脸上不由的染上一抹红晕。 太子殿下,这大庭广众之下,你能不能不要这样。只一个“昨晚”二字,就够别人八卦好久了吧。 果不其然,一众贵女看着冷月婉,就好像在看抢了自己夫君的仇人一般。 冷月婉知道,若自己不收,只怕太子殿下又会说出什么别的惊天之语,那她更加难以收场。 “多谢太子殿下。”冷月婉接过衣服,递给了敏儿。 太子的心情好了不少,眉眼都是掩不住的笑意:小女人终于不再拒绝自己了吗? 冷月婉看着太子殿下那灼热的眼神,不敢和他对视,转身对着冯诗诗不卑不亢的说道:“冯小姐诬陷太子,侮辱将军府,我不打你,难道任你随意拿捏?” “你说什么呢?我什么时候诬陷太子了?又如何侮辱将军府?”冯诗诗怒目而视,她没想到冷月婉给她扣这样一个帽子,但她没有做过,自然也是不怕的。 “冯小姐刚刚说我勾引太子,可有证据?太子英明神武,岂是我等可以随意就能勾引的? 冯小姐言辞凿凿,却没有任何证据,只靠凭空猜想,难道不是诬陷?” 冷月婉顿了一下,接着说:“冯小姐口口声声说,我母亲养出了一个不堪的贱货,我是将军府嫡女,我母亲是定远将军明媒正娶的正妻,你骂我,骂我母亲,就是在侮辱将军府。” 冯诗诗有些慌了,她只是一时逞口舌之快,根本没想这么许多。 “我没……我没这个意思。”冯诗诗很想说我没说过,可事实,这话都是她说的,身边这么多人都听到了。 太子听到冯诗诗如此辱骂冷月婉,眼神冰冷:“冯诗诗,污言秽语,粗鄙不堪,不用参加考核了。” “表哥,你不能这么对我,我可是你的表妹呀,姑母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。”冯诗诗口不择言,搬出皇后为她做主。 太子面色一沉,眼神冷冽,透着杀意,但是理智告诉她,这个女人现在还不能死。 他转头对着蓝云吩咐一声:“扔出去。” “是。”站在暗处的蓝云,瞬间抓着冯诗诗后腰的衣服,提着她走出了落星院,扔在了门外。 “什么?”冯诗诗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人提了起来,她惊恐的大喊,“啊,救命啊。” 街上人来人往,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,只看到一个女人被扔在了地上,灰头土脸,十分滑稽。 “冷月婉,我不会让你好过的……”冯诗诗气的咬牙切齿,看着冷月婉的方向露出一抹阴狠的寒光。 …… 发生了这样一场闹剧,大家都对太子望而生畏,避之不及,毕竟,谁都不想辛苦准备了五年的考核,连个复试都没参加,就被扔了出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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