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对待冷月婉,也不敢明着嘲讽了,毕竟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太子对她不一般。 第一天给她直接进入决赛的特权,第二天又为了她,把自己的表妹扔了出去,这要是说两人清清白白,只怕谁也不信。 虽说人言可畏,但是重活一世,这些流言蜚语,冷月婉并不在乎,她正一脸惬意的躺在床上休息。 “婉儿小姐,我们主子请您过去。”门外一个声音传来。 冷月婉打开门,就看到蓝云站在外面。他的主子不就是,太子殿下! 太子殿下可真记仇,昨天自己亲口说过,若是太子殿下想见自己,可以让手下通传,自己便会前去拜见。 结果,今天太子殿下就真的来让手下通传,这回连个不去的借口都没有了。 “太子殿下在哪里?”冷月婉微微蹙眉,一脸不悦。 “属下带您过去。”蓝云一张冰块儿脸,十分高冷,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。 冷月婉跟着蓝云出了落星院,坐着马车,走了很久,一路上颠簸不已,好像在上山。 要不是看到蓝云一直在马车外随行,冷月婉都怀疑太子,是不是在整自己。 不就见个面吗,怎么不约的再远一点。 她已经后悔答应出来见太子,早知道让太子来不就好了吗,何苦为难自己。 “婉儿小姐,到了。”蓝云掀开布幔,恭敬有礼。 冷月婉整理了一下衣服,强忍着屁股的疼痛,缓缓走下马车。 刚一下车,就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。 一大片的桃花林,桃花树下,流水溪畔,飘落的桃花,逐水而流,碧浅深红。 桃林深处一个男子走来,一袭白衣胜雪,黑发好似瀑布一般披洒下来,闪着莹莹的光泽。整个人犹如高高在上的皎月,令人不由的产生一丝敬畏。 “臣女……”冷月婉刚要行礼,话只说了一半,便被太子扶起。 “婉儿,别这样,这里没有外人。”太子拉着冷月婉的手,容颜如画,眸光温柔。 冷月婉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来,微微颔首:“太子殿下宽厚待人,但礼不可废。” “婉儿……”太子眼眸深邃,叹了口气说道,“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。” 冷月婉眉心一皱,太子殿下在和自己道歉? 一向自信高傲,战功显赫的太子殿下,在和我道歉?为什么道歉? 冷月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太子,俊秀的脸庞尽是清冷,略带一些憔悴。 太子拉起冷月婉的手,走向桃林深处,这次她没有躲开,或许是不忍,或许还有心疼。 走了片刻,眼前出现一个四角方亭,木兰雕花,古色古香。亭中一个方桌,四把圆凳,很旧,却很干净,应该是有人打扫过的。 太子拉着冷月婉的手,就这么坐着,气氛一时不知道是暧昧还是尴尬。 “婉儿,你是不是怪我回来这三年一直没来见你?”太子率先开口。 “啊?”冷月婉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道歉,“没有,太子殿下多心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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