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少炎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天的情况,说道:“我赶过去的时候,你已经在屋外了,身边并没有旁人。 因为我担心你的身体,也没顾上查找,就把你抱回府了。” “不管是谁都无妨,既然这人能把我从火场救出,至少可以说明,他现在不是我的敌人,应该不想让我死。”冷月婉略略思索了一下,问道,“放火这事,大哥打算怎么处理?” “马场已经报官了,官府给出的结论就是普通走水,毕竟那样大的火,什么痕迹都烧的干干净净,而且也没伤到人,自然就不了了之了。 不过,若这事真的是冷月柔做的,我绝不会放过她。 平日里她耍个小手段,我都可以假装没看到,当她是小孩子心性,可若她想烧死你,那么她就必须死。”冷少炎目光冷冽,眼神中透着杀意。 “大哥,现在不能直接杀了她,虽然张姨娘死的早,可冷月柔的外祖母一家在朝中也是有人的。 若她不明不白的死了,只怕我们会有麻烦。” 冷月婉冷静的分析着现在的局势,不紧不慢的说道:“况且,我可不想让她这么轻松的就死了,我所感受到的痛苦,她必须也要尝尝才行。” 冷月婉明白,对于冷月柔这样的人,让她跌落尘埃的活着,会比死,更让她难受。 “好,听你的,可是以后……”冷少炎想到妹妹差点被烧死,依然心有余悸。 “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小心的,大哥放心。”冷月婉柔声宽慰。 虽然现在还不能杀了冷月柔,可也得给她个教训。 冷月婉嘴角上扬,微微一笑,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大哥先帮我查一个人,再帮我做一件事情。” …… 午时三刻。 冷月柔的院子。 冷月柔这两天一直在等消息,不知道那件事,到底成功了没有。 她的婢女也曾悄悄去冷月婉的院子外打探过,因为距离太远,只看的到敏儿坐在门边,一直朝外面张望,好像在等人。 其实这些都是冷少炎故布疑阵,他照顾冷月婉,让敏儿守在门外,假装屋里没人的样子。 而这些冷月柔并不知,她为了能在事发的时候,把自己的嫌疑摘干净,这两天一直没有出门,装出一副闭门苦练才艺的乖乖女形象。 “两天没回来,到底有没有烧死那个贱人,若是死了,官府应该会来人查问,难道是面目全非,无法辨认,才一时没有消息吗?” 冷月柔在心里暗想:这两天冷少炎也一直没有回来,难道是以为冷月婉失踪,所以封锁了消息,在外面寻找? 睡不着的冷月柔,自己脑补了一场大戏:冷月婉无故失踪,冷少炎全力寻找,却不知,冷月婉已经面目尽毁的躺在官府的停尸间里。 忽然,冷月柔看到窗外,有个黑影一闪而过:“是谁?” 她大着胆子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,对,是烧焦的味道:“谁在装神弄鬼,出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047/7422228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