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公子在呢,大公子吩咐奴婢,这事不要声张,说怕老夫人知道了会担心,所以小姐遇险这件事情,除了府医没告诉任何人。 大公子守了您一夜,刚刚才回去,奴婢这就去叫。” 敏儿虽然不知道小姐叫大公子有什么急事,可既然是小姐交代的事情,那就耽误不得,一路急行的去请冷少炎了。biqubao.com “妹妹,你感觉好些了吗?”不一会儿的功夫,敏儿便带着冷少炎走了进来。 “大哥。”冷月婉给敏儿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不要让别人进来。 敏儿心领神会,点头称是,关好门守在外面。 冷月婉压低声音说道:“大哥,有人要杀我。” “是不是冷月柔?”冷少炎语气平淡,好像早就知道一般。 冷月婉一脸的惊讶:“你怎么知道?” “傻妹妹,你可算是开窍了,之前我暗示过你多次,要离冷月柔远一点,可你从来不听。”冷少炎顿了一下,接着说,“这个女人,心思阴险毒辣,绝非善类。” 冷月婉仔细想来,前世的大哥确实暗示过自己很多次,让自己少和冷月柔单独在一起,包括大哥教自己骑射,也不让告诉冷月柔。 就连今生慕容府那次,也是大哥把冷月柔支走,带她去逛花园。 可惜自己前世太傻太天真了,到最后也没明白大哥的意思。 冷月婉拉住大哥的袖子晃了晃,撒娇的说道:“好啦大哥,我知道错了,你快给我说一下,那天到底什么情况?” 冷少炎面色凝重,目光灼灼:“那天我在马场等你,一个穿着马场衣服的小厮过来和我说,你在长街被马车撞伤,现在在华佗医馆,让我立刻过去。 可我走到一半,就发觉事情不对,等我赶回来的时候,就看到后院走水了。” “哪里不对?”冷月婉追问。 “第一,若你在长街被撞,需要找人给我传话,也会就近找一个普通百姓,或者医馆的药童,怎么可能正好找到一个西郊马场的小厮呢?” “第二,他看见我,并没有确认我的身份,就告诉我,将军府冷大小姐长街受伤,当时我身边还有其他人,他是如何知道,我就是你哥哥,除非他之前就认识我。” “第三,这个马场我来过多次,这个小厮却十分面生,应该是刚来没几天。” “若一件事情说不通是巧合,可很多事情同时说不通,就绝对有问题。”冷少炎看着冷月婉的眼神,充满了愧疚,“都怪我,若我能再早一些赶回来,也不至于让妹妹身陷囹圄。” 冷月婉一脸崇拜的看着大哥,出声安慰:“大哥,怎么能怪你呢,若不是你冒着大火,把我从屋里抱出来,估计我早就被烧死了,妹妹感谢大哥还来不及呢。” 冷少炎看了一眼冷月婉,又转头看向窗外,缓缓说道:“不是我。” “可敏儿说,是大哥抱我回来的呀。”冷月婉很吃惊,但看到大哥的神情,不像玩笑,那么救她的人到底是谁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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