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郊马场。 冷月婉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大哥,心中暗想:奇怪,大哥难道还没过来吗? 忽然,她看到地上的倒影,有一个人正慢慢走到她的背后,她以为是大哥,刚一回头,就感觉到额头传来一阵巨疼,两眼一黑,晕了过去。 不知过了多久,冷月婉醒转过来,美目四顾,她在一间不大的屋子里,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。 她知道这是马场后边的杂物房,之前和大哥来过一次。 冷月婉摸了摸有些红肿的额头,听到外面传来锁门的声音,她连忙起身,疯狂拍门:“开门,里面有人,快开门。”biqubao.com 透过门缝,她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男人,衣服是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衫,却用黑巾遮面。 男人听到冷月婉的声音,不仅没有开门,反而拿出一个火折子,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干柴,便迅速离开了。 她发现这个屋子,所有的窗户都从外面被封死了,只有这一个门,而门口正着着熊熊大火。 片刻后,大门被烧烂了,大火开始燃烧门口堆积的各种杂物。因为风的关系,外面的浓烟都往屋里飘,冷月婉什么也看不清了。 这应该是冷月柔找人干的吧,前世她害自己落水,虽然自己捡回一条命,却错过了落星院的考核。 没想到今生,她竟然换了一个招数,比前世更狠,更绝,就算自己不被烧死,只怕也会毁容,不知道这次自己,还能不能这么幸运。 “救命啊。”冷月婉一边喊,一边把门口还没着起来的杂物往里面搬,祈祷着门口的火,可以不要再点燃屋里的东西。 可即使如此,浓浓的烟雾已经把冷月婉熏的没有了力气,她靠着墙虚弱的坐在地上。 嘭。 一个男人从外面撞开了窗户,滚烫的热浪,让人难以靠近,可他却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跳了进来。 只一眼,便看到了躺在地上昏昏沉沉的冷月婉。男人蹲在地上,揽她入怀,脚尖一点又从窗户跳了出来。 冷月婉眼睛微抿,看不清男人的脸,但她闻着男人身上的味道,很熟悉,让她感觉很安心,她紧紧抓住男人的衣袖,彻底昏睡过去。 …… 将军府。 冷月婉睁开眼睛,发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难道自己被烧死后又重生了? “小姐,你可醒啦,你吓死奴婢啦。”敏儿端着饭菜走了进来,看到已经醒了的冷月婉,喜极而泣。 “我怎么啦?”冷月婉试探的问。 “小姐,你差点被火烧死,是大公子把你抱回来的,府医说你吸了很多烟,所以会昏睡,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啦。”敏儿抹了一下眼泪接着说,“奴婢怕您醒了会饿,就去把饭菜又热了一下。” 一天一夜?幸好还没有错过考核。 “冷月柔……”冷月婉眼神里的恨意又多了几分,“咱们前世今生一起算。” “敏儿,大哥在吗?去把大哥叫来。”冷月婉面色凝重,她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,不管是不是冷月柔做的,既然那个人想让她死,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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