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再次从窗前飘过,这次的速度很慢,冷月柔清楚的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,脸色惨白,身上的衣服被火烧的破败不堪。 “啊。”冷月柔喊了一声,昏死过去。 这件事情当然是冷月婉安排的,因为之前大哥把消息封锁的很好,冷月柔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府了。 那么就送她这一份小礼,若放火的事情是冷月柔做的,她就必定会害怕,做贼心虚,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 明天就是落星院的初试了,能不能正常的去参加考核,就看她的运气了。 翌日清晨。 将军府门口停着三辆马车,冷月婉穿了一件浅蓝色收腰罗裙,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,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,插了一支海棠白玉簪。 冷月雯坐在另一辆马车里,她们在等冷月柔。 冷月柔面色苍白,眼底有一抹乌青,但她依旧强装镇定,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府门。 看到冷月柔走了过来,冷月婉掀开窗户上的布幔,关心的问:“妹妹,身体不适吗?怎么这般姗姗来迟?” 冷月柔看着冷月婉毫发无伤的坐在马车里,眼神闪过一丝惊慌,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初,脸上带着浅笑:“劳烦长姐挂心,是妹妹的不是,妹妹读书读的太晚了,没有休息好,因故来迟,还请长姐见谅。” “妹妹读的可是《灵怪志》?”冷月婉挑了挑眉,嘴角带着笑意,不动声色的看着冷月柔。 冷月柔心里一紧,面色依旧平和:“姐姐说笑了,妹妹屋里哪有这样的书。” “时辰不早啦,我们走吧。”冷月婉放下布幔,心里暗想:看她这惨白的面色和眼底的那抹乌青,她昨天夜里应该是真的被吓到了。 可是,当她看到自己活着的时候,竟然能保持的那么镇定,果然,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对手。 前世今生自己在冷月柔手里吃了多少亏,她无数次的想要害死自己。 看来以后自己势必要再小心,绝不能被她有了可乘之机。 …… 落星院。 平整的地面,一辆辆马车停在上面,各府贵女千金已经来了不少,门口此时人满为患。 冷月婉带着敏儿,站在人群的最后面,闻着身边各种胭脂水粉,混合后飘过来的味道,简直快要晕倒了。 “太子殿下到,九公主到。”一个男人高唱一声,他的嗓音细尖,应该是宫里的公公。 “快看,是太子殿下。” “太子殿下,真的是太子殿下。” “太子殿下是来观礼的吗?” “应该是考官吧,否则依咱们太子殿下的性子,什么时候会来看这样的热闹。” “就是就是,就算来,也得最后一天选头名的时候来呀。” 冷月婉听着这些女人在身边叽叽喳喳,一脸嫌弃:什么时候太子殿下成你们的了,一口一个“咱们太子”,真真不害臊。 “你快看,太子殿下在看我呢。” “明明看的是我。” 又一阵吵闹声响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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