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儿,你是长姐,一定要看好你的两个妹妹。你们都要好好表现,相互扶持。”老夫人看了众人一眼,朝刘嬷嬷招了招手。 不一会,刘嬷嬷带着两个婢女从内间走了出来,她们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托盘里分别放着一百两银子。 刘嬷嬷的托盘给了敏儿,另外两个婢女也把托盘给了冷月柔和冷月雯的贴身丫鬟。 “你们用这些钱,置办一些考核时候需要用的东西吧,这几天许你们自由出府,就不用来请示了。”老夫人和蔼可亲的看着她们。 “是,谢谢祖母。”三人同时起身行礼。 冷月柔看着冷月婉的背影,冷笑一声,心里暗想:冷月婉,我是不会让你有机会去参加考核的。 …… 京都长街。 “小姐,咱们好多天没出府了,这长街还是这么热闹。”敏儿跟在冷月婉身后,手里抱着一堆东西。 冷月婉手里也拿了不少,主仆二人好像乡下来城里进货的暴发户。 “小姐,咱们休息一会儿吧,奴婢实在走不动了。”敏儿脸上都是汗水,额前的碎发都湿漉漉的。 “走,前面有个胭脂铺,我们去看看。”其实冷月婉也走不动了,正好进去凉快凉快。 “呦,月柔,这不是你长姐么,怎么穿的这么寒酸?” 冷月婉刚走进去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,她自然记得这个声音,杨国公家的二小姐杨文慧,是冷月柔的朋友。 冷月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,心想:寒酸吗?自己不过是为了逛街方便,穿的朴素了一些而已啊。 “姐姐,早知道姐姐也来,我就和姐姐一道来了。”冷月柔走到冷月婉身边,拉住了她的胳膊。 冷月婉一个侧身,不动声色的避开了,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意:“无事,你买你的就好,我随便逛逛。” 冷月婉伸手拿起一盒蜜粉,味道清新淡雅,粉质也很细腻,盒子上有一朵海棠花,就连盒子本身都是银制的。 虽然冷月婉从来不用这些,可也明白,手里这盒,价格应该不便宜。 “冷月婉,这盒蜜粉是西域商队不远万里拉过来的,一盒价值一千两,你买的起吗?”杨文慧走过来,一脸的尖酸刻薄。 冷月婉确实买不起,她的月例银子一个月不过十两。 “我天生丽质,不需要用这些多余的东西,倒是杨小姐这皮肤,也该好好保养保养了。”冷月婉眼角带笑的看着杨文慧。 “你说谁是丑女?”杨文慧瞪着冷月婉,大声质问。 冷月婉冷哼一声:“谁接话,就说谁。” “你……” 杨文慧正准备开骂,冷月柔在一旁提醒:“杨姐姐,快到考核了,这长街人多眼杂,不要坏了清誉。” 杨文慧本就生的不美,皮肤还有些黑,所以她最怕别人说她丑,结果冷月婉却故意戳她的痛处。 她本想教训一下冷月婉,幸亏冷月柔提醒,她才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,这里这么多人看着,若她动手打人,只怕就失去了落星院考核的机会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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