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老夫人请小姐过去。”敏儿站在门口,轻声询问。 “进来吧。”冷月婉把那枚写着锦绣阁的令牌收好,又拿出火折,把信烧了个干净。 敏儿进屋看了一眼床榻,小声说道:“小姐,他走啦。” “嗯,更衣吧。” 冷月婉之前并不知男人的身份,可是看到那枚令牌的时候也猜到几分。 西域最大的间谍组织叫镜花谍影,按照能力的大小排序分别是,霓裳阁、锦绣阁、琉璃阁。 看来男人便是锦绣阁的人了,不知道他来大梁是为了什么任务,来将军府又偷走了什么东西,而他又是被谁所伤。 不过现在的冷月婉已经无暇顾及别人了,因为再过几天落星院五年一次的考核就要开始了。 落星院是京都所有富商巨贾在五十年前联合创始的,每五年举行一次考核,参加考核的都是京都各府十二到十六岁,未婚的贵女小姐。 考核分三天,第一天初赛,随意献艺,五位考官打分,拿到三分就可以进入第二天的复赛。 第二天抽签献艺,琴棋书画舞可自选其一,选择一样的女子,再通过抽签分为两组进行表演,每组只取头名,两组头名再比,最后只取一人,进入第三天决赛。 第三天由主考官出题,琴棋书画舞的五位魁首现场展示,最后得到第一名的人,会获得皇帝召见,亲封京都第一才女的称号,还会许诺一个恩典。 前世的那次落星院考核,冷月婉没有参加,因为冷月婉在比赛前失足落水,被救后发热昏迷好多天,错过了考核。 虽然当时并没有找到凶手,可这样阴险的手段,一定是冷月柔的手笔,冷月雯只会逞一时口舌之快,她没这么深的心机。 算算时间,应该就是这几天了,看来自己要小心提防才行。 …… “婉儿见过祖母。”冷月婉带着敏儿给老夫人行礼。 老夫人微笑着点点头,示意她坐下。 老夫人坐在主位,冷月婉坐在右侧第一个位置,左侧是冷月柔和冷月雯。 父亲今早已经回西北军营了,冷月婉猜测一定和那个男人夜闯父亲书房有关。 母亲又去宝华寺进香了,冷月婉记得儿时母亲也和父亲如胶似漆,即使父亲娶了张姨娘和孙姨娘,母亲也没有生气。 可是有一天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,母亲和父亲大吵一架后,母亲就再也不理父亲了,每天都在佛堂念经祈福,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宝华寺。 大哥在大理寺任职,虽然不是什么一把手,却也每天忙的脚不沾地,很少能见到。 冷少凌在书院学习,孙姨娘禁足,因此家里只有这几个人。 老夫人轻咳一声,说道:“落星院还有几天就要考核啦,婉儿,柔儿,雯儿,你们的年纪都合适,这次就都去。” “落星院的考核虽不是官府举办的,但每年都会有达官贵族前去观礼。m.biqubao.com 我们将军府家的小姐,婚事从来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,可若是你们拿到京都第一才女的称号,到时候有了陛下的恩典,那就不一样了。 就算没有拿到第一,万一被哪个王公贵族看中了,求个赐婚也是可以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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