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。这些还重要吗?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。” “父皇身体本就不好,又因为废太子的事情生了大气,他已经下旨让我监国,还有慕容将军的支持,大梁的江山已经在我手里,登基不过是早晚的事情。” 瑜王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衣服,轻蔑的看着冷月婉。他居高临下,一副胜利者的姿态。 “父皇看重本王,没有迁怒你和柔儿,你不会死的。” “哦,不对,听府医说你已经病入膏肓,命不久矣了。” “可惜了,真是太可惜了。没办法让你看到本王登基,也看不到柔儿成为皇后了。” 瑜王的话满是戏谑。 “为什么?为什么要如此对我?为何要构陷太子和我父亲?” 冷月婉像是一个被放了气的气球,毫无生气。她知道自己的问题有多愚蠢,可她依旧不死心。 难道只是为了皇位吗?得到皇位有很多办法,为什么要用她全家的命来换。 “为何?呵…我娶你入府,虽然没几分真心,但我会善待你。可你,你与太子苟且,还怀了孩子,我怎能放过你们。” “还有你的父亲,嘴上说的支持我,却对太子马首是瞻。” 咣当! 瑜王愤怒不已,一脚踢翻身边的架子,架子上的火盆翻倒在地,火炭四溢。 “我父亲只是在为朝廷办事,他忠心无二,绝没有偏袒太子。还有…还有…我和太子清清白白,那个孩子真的是……” 冷月婉想到那个未出世的孩子,小产时自己腹部钻心的疼痛就席卷而来。 当时梁景瑜抱着自己轻声安慰,说以后孩子还会有。可是从那之后自己的身体就一天比一天差,再也没有怀过孩子…… “闭嘴。你们的事情我不想再听。” 瑜王的话,打断了冷月婉的思绪,他大步流星走到门口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。 “太子若不爱你,又怎会被我轻易构陷,你还说什么清清白白,可笑至极!” 瑜王看了一眼冷月婉,眼神冰冷,满是杀意。 “本王累了,先回去休息了,她…她就交由柔儿随意处置吧。” 说完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 “姐姐,你也听到了,王爷让我随意处置。” 冷月柔从袖中掏出一把不大的匕首,蹲在冷月婉的身边,用刀在她的眼前戏谑的比划着。 “姐姐,你说,若是你没了这绝美的容颜,还会有这么多人爱你吗?” “哼…你杀了我吧。” “想死?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舒服的,我会慢慢的折磨你,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 “啊。” 一道寒光闪过,冷月婉捂着鲜血淋漓的脸颊,痛苦的哀嚎。 “姐姐,你知道你的孩子小产,是王爷让我给你下的药吗?” “还有你的病,你当真以为是小产伤了身子么。” 听到这话,冷月婉的身子感觉一阵寒意,她目光冰冷的看着冷月柔,心里满是恨意。 原来,就连那个无辜的孩子也是被他们算计了。可怜她无数个夜晚,懊悔自己没有保护好那个孩子。气恼自己身子不争气,没能再为他怀个孩子。 思及此,喉咙里那一抹腥甜再也忍不住,她吐出一口鲜血,昏死过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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