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。” 冷月婉咬着薄唇,忍着身体的不适,压下心中的委屈,轻喊出声。 她现在只想把敏儿带走,给她医治。她一分一秒也不想看到他们在她面前郎情妾意。 瑜王松开冷月柔纤细的腰肢,在她的屁股上摸了一把,才不愠不火的坐到椅子,冷眼看着冷月婉。 “呦,爱妃怎么也在这里?” 他的语气是嘲讽,是不屑。 冷月婉眼里噙着泪水,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 “王爷,我……” 不等她说完,冷月柔便打断了她的话。 “王爷,都是这个贱婢,她在妾身的燕窝里下毒,也不知是何人指使的呢。” 冷月柔抓着瑜王的衣袖,撒娇的说着,眼睛不时的撇着地上的冷月婉。 “哦,是吗?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贱婢杀了不就行了,柔儿不必生气。” 听到这里,冷月婉正准备出声辩解,就看到瑜王扔出一只毒镖,正中敏儿胸口,敏儿喷出一口鲜血,嘴巴张了张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然后就闭上了眼睛,没有了气息。 “敏儿,敏儿,啊。” 冷月婉大喊一声,挣扎着起身,抱住敏儿,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下来。 敏儿和她一起长大,对她忠心耿耿,她对敏儿也如亲姐妹一般无二,可如今她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眼前。 冷月婉的身体在颤抖,她转过身,怒目而视。 “你怎么可以,怎么可以杀了她。”她一步一步走向瑜王,目光冰冷。 “本王杀一个贱婢,也需要和爱妃解释一下吗?” 瑜王不怒自威,轻视的目光盯着冷月婉。 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,这样的眼神,让她觉得陌生,害怕。是他变了吗?还是这才是真的他。 “梁景瑜,你混蛋…额……” 冷月婉砸向瑜王的拳头,刚刚碰到他身体的一瞬间,就被他掐住了脖子,这样的力道足以让她窒息。 “冷月婉,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,本王也不必再和你演戏了。” 他松开手,她虚弱无力的摔在地上,大口呼吸着空气,她的脖子上一个猩红的手印。 “演戏,原来一切恩爱都是假的,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,你要的只是我父亲的兵权,是让他帮你拿到皇位,对不对?” 明明已经知道了真相,可她依旧不死心的问,她想亲口听到他的回答。 “冷月婉,你还不是太愚蠢,不过你只说对一半。” 瑜王蹲下身子,手指轻轻抚过冷月婉的脸颊,帮她整理弄乱的长发。 “起兵谋反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会做呢,我不过是发现太子谋反,又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父皇而已。” “如今,因太子和定远将军谋反,太子被废,囚禁大理寺的暗牢,此生都不能出来。” “而定远将军全府上下,除了你和柔儿,明日午时三刻全部处死。” 冷月婉的头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的疼,她的嘴里一阵腥甜。 “不会,我的父亲绝对不会谋反,是…是你,一定是你故意陷害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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