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就算是死,我也绝不会背叛小姐。” 敏儿虚弱的抬起头,用尽全力,一字一句的说。 “找死。” 冷月柔被磨得没有一点耐心,抽出身边侍卫的佩剑,正要向敏儿刺去。 “冷月柔!” 冷月婉大喝一声,她的手紧握着,指甲嵌入掌心,留下一道血痕,可她似乎感觉不到一般。 “我不知道你为何如此恨我,难道只因为殿下对我的宠爱?” 说到这里冷月婉心里闪过一丝慌乱,宠爱?他真的宠爱她吗?他给了她王妃的身份,给了她想要的一切,是宠吧,可是爱呢,他真的爱她吗? 冷月柔的算计他每次都是知道的吧,可他却总在维护她的同时,轻描淡写的放过冷月柔。 “宠爱…哈哈,哈哈。”冷月柔扔掉手中的长剑,目光阴狠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冷月婉,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。 “王爷从来没有爱过你,他不过是利用你罢了。” “利用我?” 冷月婉不是没有想过他在利用她,利用她父亲的兵权,她不是一个蠢人,她好像一直都是明白的,只是始终不愿意相信罢了。 “王爷的心里从来都只有我,若不是你嫡女的身份,若不是陛下赐婚,你以为你能嫁进这瑜王府?” 嫡女,这两个字是冷月柔最恨的两个字,她像是被鬼魅附体一般,对着冷月婉咆哮。 “为什么你一出生就是嫡女,是将军府尊贵的大小姐,而我只能是庶出,只能低人一等。” “明明我琴棋书画样样比你强,可在父亲的眼里,你做什么都比我好,难道只因为你是嫡女?还是因为你这张脸?” “还有他,为什么就连他也那么爱你……” 说到这里,冷月柔强忍着压下心中的怒气,她走到冷月婉身边,抓起她的手腕,用力一甩。 冷月婉本就缠绵病榻多年,身体虚弱。如今被冷月柔如此用力的一拉,她直接摔倒在敏儿身前的地上。 “小姐。” 她寻着熟悉的声音抬头看,敏儿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,好像告诉她自己没事,但额头上却都是细碎的汗珠。 “敏儿,敏儿。” 冷月婉想起身,可是却没有半分的力气。 “姐姐,如今我的腹中已经有了王爷的骨肉,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也是庶出,所以……” 冷月柔用手摸着自己的小腹,眼神里全是算计,她不置一词,好像在心中做着什么巨大的决定一般。 “柔儿。”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,瑜王走了进来。他一身深紫色蟒袍,白玉束发,英俊的眉眼,有一丝邪魅。 他脸色淡然的走到冷月柔身边,连一个眼角都没有给冷月婉。 “王爷,王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 冷月柔眼神闪过一丝慌乱,虽然她知道瑜王从来都是护着她的,可事情闹得这么大,她心中多少也是有点怕的。 “事情办成了,本王自然就回来了。怎么?你不想本王吗?” 说着,瑜王伸手揽住冷月柔的腰,把她紧紧搂在怀里,在她耳边低语。 “真的?”冷月柔的脸上满是笑意。 “本王何时骗过你,嗯。” 瑜王看着冷月柔的眼神柔情似水,一个嗯字拉着长音,带着挑逗,带着愉悦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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