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上前,在冷月婉的鼻下一探,此时,已是有出气没进气了。 “侧妃,王妃呼吸微弱,怕是活不了了。” “哼,不中用。” 冷月柔轻哼出声,如此轻易就死了,可真真是不解气。 “来人,把她丢进蛇窟,就算是死,我也要让你痛不欲生。” “是。” 两个黑衣侍卫应声而出,抬着冷月婉,把她扔进了蛇窟。 蛇窟里几万条的毒蛇,它们闻到了冷月婉身上的血腥味,倾巢而出,朝冷月婉的身体爬去,发出“嘶嘶”的响声。 此时的冷月婉已经意识模糊,但她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了身体被毒蛇爬过的冰冷,然后是撕咬,疼痛,麻木…… …… 恍惚间,她看到了祖母,父亲,母亲,大哥,敏儿,还有他。 他是大梁的太子,是皇帝最信任最宠爱的儿子,是大梁的战神,他的手下有百万雄兵。 初见他时,他只有十岁,明眸皓齿,眉目如画,却不苟言笑,好似学堂里教书的夫子。 “给你。” 冷月婉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几个蜜饯,递给他。 “我不要。” “你拿着吧,我母亲说了,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食,会让人开心的。” 她把蜜饯塞进他的手里。 “谢谢。” 看着她笑靥如花,他的心似乎也温暖了许多。 “我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冷月婉。” “我叫梁景铖。” …… 月色朦胧,月光倒映,湖面漂着一艘小船,微风轻轻拂过冷月婉的脸颊,她睁开双眼,环顾四周,弦乐靡靡,像是仙界,或是梦境。 “婉儿,婉儿……” 一个缥缈的声音传来,由远及近,逐渐清晰。 桥上,一个女子,白衣飘飘,轻纱遮面。虽看不清面容,但是体态轻盈,身材窈窕。 “婉儿,祸福荣辱,命中早已有定数,难以改变,切不可操之过急。” “你是谁?这是哪里?” “去吧,我们终会再见的。” …… “小姐,小姐!” 冷月婉缓缓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粉黄色的帐幔,晨色微凉。头顶是一袭流苏,随风轻摇。 床榻上,那繁复华美的云罗绸,如水色荡漾的铺于身下,纵是单薄却也柔软无比。 鼻尖不时飘来一阵紫檀香,幽静美好。榻边便是窗,精致的雕工,稀有的木质。窗外不时有小婢穿过,脚步声却极轻,谈话声也极轻。 她认得这里是将军府,她的闺房。 她身旁站着个身穿淡绛纱衫的小婢女,也就十三四的年纪,向着她,一脸精灵顽皮的神气,眼珠灵动。 “敏儿?” “小姐,你可算醒了,今天是老夫人六十整寿,前厅客人已经到了不少,我们也快些更衣梳妆吧。” 这又是梦吗? 不是,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实。她茫然起身,走到铜镜前坐下。 伸手摸摸脸颊,感受着玉缎一般的肌肤,她的脸没有毁。 她盯着铜镜里的绝色佳人,足足看了半个时辰,明眸皓齿,肤若凝脂,精致的五官,妩媚的身姿,撩人心魄。 她,是重生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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