拯救了个自闭少女_第200章 杏子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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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分别了二十多年,当第一眼见到这个陌生人时,那莫名的熟悉感非常致命。
  就像现在,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像个小孩儿一样抹起了眼泪。
  尽管没有任何科学证明二人有血缘关系,但是那眉眼间透露的熟悉太过离谱,几乎是一眼,老人就忍不住落泪。
  二十多年啊……
  当初他的孙子出生时,还那么小,就一只手就能抱下。
  怎么,怎么就丢了。
  懊悔了这么多年,一直是心里的一个结。
  加上小儿子和儿媳去世的双重打击,徐清泉后半辈子几乎没有过笑脸。
  对待自己失去父母的小孙女,他格外疼爱,胜过自己的大儿子和那几个女儿。
  顾谨看到徐清泉这副样子,鼻头也是一酸,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落泪,明明,明明自己还不确定这人是不是自己那素未谋面的爷爷。
  他不知道啊,可是他就是想哭。
 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顾谨愣在原地,怔怔地看着那个擦泪的老头儿。
 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。
  姜木木本就是一个感性的女孩,见到这种场面也忍不住落泪,她轻轻拂去顾谨脸上的泪水。
  她清楚地看到,顾谨的嘴唇颤抖不止,手悬在空中随之颤抖。
  除了小海娃,这应该是姜木木第二次见顾谨哭泣。
  后面议论的声音逐渐缩小,人围的也越来越多,村里人看着这一幕有些沉默。
  徐家他们是知道的,二十多年前徐老家伙一下失去一个孙子,一儿一儿媳。
  虽然徐家人口也不算少,徐清泉还有个大儿子,那大儿子给徐清泉生的也有孙子,但是大儿子回来的少,包括他的那个大孙子,同样回来的少。
  以及那几个女儿,按血缘来说,应该是顾谨的姑姑。
  都是很少回来一趟。
  村里人提起这一家总会感叹一声,说一句可怜。
  在村里,传达一个消息非常的快,就像现在,基本半个刘庄都知道了这件事。
  等徐清泉的情绪平缓,他才红着眼眶,伸出布满老茧、满是裂纹的糙手,慢慢走到顾谨面前,放在顾谨的肩上。
  微微抬着头,他看着顾谨的面容,嘴唇蠕动几下,最后和缓道:“你……你叫顾谨是吧,好……好。”
  顾谨也逐渐停止落泪,他看着面前这个只到他肩膀处的老人,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。
  是紧张吗?
  当然有点紧张,几乎不做鉴定都能感觉出这人是他的爷爷。
  “我是,我是,您……能细说一下当年的事吗?我还不确定,还不确定……”
  “走,走,进屋说,进屋说。”
  这爷孙二人第一次见面,却意外的和谐。m.biqubao.com
  没有电视剧里那样因为被拐卖找到家人怒气冲冲的样子。
  也没有传说中的富豪父母,富豪爷爷奶奶。
  就是很普通的一个老人,还有一个青年,面对着面,哭了一番。
  徐清泉拉住顾谨的手,错愕地看了眼姜木木,想到二人的关系大概是夫妻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:“这个小姑娘也一起来吧,屋里干净,我刚收拾过的。”
  他知道小姑娘家都很爱干净的,门口看着有些破,但院子和屋里他都有认真打扫。
  毕竟,他还有个小孙女。
  “啊?我,好,好的爷爷。”姜木木吓了一跳,紧紧跟在顾谨身后。
  这才是真正见家长的感觉吗?
  姜木木心跳怦怦的。
  后面围观的村里人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好奇这爷俩会说些什么,但又不敢上前,这徐清泉虽然平时为人还行,但生气起来真的不讲理。
  当初过年城里回来的谁家小伙子看上还在上高中的徐茹月,刚想去要个微信什么的,就被徐清泉发了疯一样拿铲子追着。
  挺吓人的。
  大家都知道徐清泉有多宝贝他这个孙女,也都理解。
  顾谨和姜木木随着徐清泉往院里走去,刚进门,就看到门后两边堆满的柴火,还有一个个精致的小木雕,就是落满了灰尘,看着像废弃已久的。
  青苔铺满院子里,石砖多少有点滑,但中间被撒了一层土,增加了摩擦,踩起来还行,杏树果然很大,和从外面看一样大,遮盖了半个院子,上面还能看到些许黄杏,看起来很不错。
  那几道黑影果然是猫,狸花猫,黑猫,有那么几个三四条,还有几个鸭子,在那种喂猪的石槽里养着,还有水。
  离得近了,这才看清屋子的样子。
  都是砖头垒起来的,顶上是瓦片,不知道下面覆盖的什么东西,还挺防水,窗子是刚修不久的样子,纱窗,应该是新的,屋里的装修出乎顾谨的意料。
  从外面看,屋里不像是有装修过的样子,但进去才发现,地上铺的水泥很平整,而且很干净,居然还有沙发,以及电视机,头顶的灯很亮,屋里还刷的大白色漆,很亮堂。
  看来,那所谓的他的大伯,或者几个姑姑也是有做事的。
  不至于那么不孝。
  “坐,坐,这沙发干净着呢,我前两天刚洗的沙发套子,我给你们倒点水,这水果你们吃,尝尝这黄杏子,刚摘的,茹月最喜欢吃杏子了。”徐清泉指着沙发让二人坐下,转头走到一旁拿出一次性纸杯,给二人倒了两杯水。
  顾谨刚想说不用麻烦,看到徐清泉行动迅速,又憋了回去。
  他和姜木木坐在沙发上,两人伸头左右看看,这屋里装的还算舒服。
  毕竟哪有那么多不孝的人,顾谨对他的大伯和几个姑姑好奇了起来。
  做个亲缘鉴定,就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徐家人了。
  徐清泉端着两杯水过来,放到两人面前的桌子上,自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,瞧着正襟危坐地二人一时有些紧张。
  活了七十多年了,除了当初结婚时这么紧张过,还有什么时候?
  他不知道,清了清嗓子,他小心地说道:
  “你们,是从玉江省来的?”
  顾谨知道进入了正题,他直直地坐着,眼神看着徐清泉,重重地点点头:“是的,我们是从玉江省,漓江市来的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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