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共是两个多小时的路程。 其实路上也没什么所谓的风景,都是铁路,田野,树林。 要说风景,还得是坐火车去西域边疆,一路虽然漫长且无趣,但是看着一路的风景却是很舒服。 姜木木看了一会儿,就觉得无聊了,只是惊叹于高铁的速度。 看着速度显示,三百多的速度,确实很吓人。 主要稳的可怕。 第一次的高铁体验,还是很不错的。 姜木木更加期待坐飞机的体验了。 “想什么呢,这么高兴。” 瞧着身边少女的表情,顾谨不禁问了句。 “我想坐飞机,小谨,坐飞机的感受是怎样的?” 坐飞机? 顾谨也不知道,他也没去过太远的地方,基本都是周围城市或者省份转转,远一点出差也会坐高铁。 飞机,还真没坐过。 “我也不知道啊,木木,到时候我们一起坐飞机就知道了,总之,肯定比坐高铁有趣一些,无聊的话就睡觉吧,靠着我的肩膀。” 顾谨早就盼望这一刻了,坐车上被女朋友靠着睡。 莫名奇怪的满足感。 “嗯嗯,是有点想睡觉。” 车虽然稳,但时候嗡嗡的声音对姜木木来说有一点催眠的感觉。 她靠在顾谨的肩膀上,顾谨还特意向左倾斜了一点,让姜木木靠的舒服。 自己则是刷着手机,刷着无聊的短视频,看会儿新闻。 千里寻父母啊。 还挺壮观。 若是真找到了,还是要好好答谢李强一番,简直是再生父母。 认不认是自己的问题,李强给的建议也很中肯。 反正就看自己的意愿了。 从内心深处来说,顾谨是有点想认亲的,谁又能对父母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呢,哪怕是从未见过的。 真是碰到不讲理的父母,顾谨也会选择转身就走。 没必要,只是为了心里的一个执念而已。 他顾谨又不是傻子,说实话,接济别人,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。 万一父母是那种很不讲理的,知道他有钱就疯狂压榨他的,顾谨也会毫不犹豫地让他们离开。 家是他和姜木木的家,不是陌生的父母的家。 顾谨这人不能说现实,只是很护短罢了。 他不会允许别人说自己身边人的不好,姜木木陪伴了自己这么久,又互相爱恋,顾谨投入的感情将远远比自己对陌生的父母的感情多得多。 相认可以,若是真的很穷,顾谨也想去稍微救济一些,但接济过来不行。 村子里的话,以前可能很穷,但现在真不好说。 顾谨考虑的最多的是见面后的相处,而不是能否找到父母。 他也觉得,范围这么小,不是很好找吗? 时间很快,两个多小时,姜木木只觉得自己眯了一下就到了。 被顾谨轻轻晃醒,姜木木迷迷瞪瞪的,揉着眼被顾谨牵着手下车。 “到了,凌城。” 顾谨看着远处的楼房,不是很高大,就是普通的住家户小区,凌城的人口不算少,所以小区很多。 这也不是什么重工业地区,发展靠得几乎都是种田。 地还挺好。 顾谨二人下车,直接就去找出租车拦下来。 “师傅,我咨询你个事。” “去哪?帅哥,上来说。”老板看到只有两个人,嘿嘿一笑。 “行。” 二人拖着行李上车。 “嗯……离东站最近的村庄是哪个村子。” “东站最近的村子?” 师傅闻言,一愣,仔细思索片刻,张口说出第一个地址。 “最近的话,应该是周公村。” “好,那就去这里吧。” 对于一个陌生的地方,还是找出租车司机最方便了。 顾谨嘴角弯了弯,一个地方不对就去两个地方。 多找找,他就不信找不到。 “你们是外地的吧。” 出租车司机说普通话时带着略微有些浓厚的乡土音味,顾谨勉强能听个大概。 “是,我们是漓江,也就是玉江省那边来的。” “玉江省?那还挺远的,来这边找朋友吗?凌城这老破小的地方,也没什么玩的。” “找人确实是找人的。” “那怪不得,这周公村是你要找的村子吧,离车站最近的。” “我也不知道,我先进去找找看,打听一下。” 顾谨知道,一个村子的村口或者暖和的太阳底下会有这个村的情报站。 找他们是最可靠的。 谁家丢过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情,知道的人应该不会少才对。 姜木木静静地坐在一边,看着窗外的凌城。 这城市确实不比漓江,发展不是很好。 漓江多少有条漓江在那里,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交通枢纽。 船运还是很多的。 所以发展还可以,但是凌城,她所知道的就是很普通的农田县城。 没什么大出路。 这也难怪,拆迁都没赶上太多。 发展不比漓江也正常。 周公村,离东站也就一公里多的路程。 真的很近。 “到了,帅哥,给个起步价就行。” 凌城没有多大,所以很多出租车司机也只能叹口气,打到顾谨这种去的比较近的基本赚不到什么钱。 顾谨点点头,拉着行李和姜木木的手往村里走去。 看到村口处一群大妈老奶奶或者大叔在闲聊,顾谨眼睛微微一亮。 二人的出现也吸引了这群情报员的注意。 毕竟,长得都这么好看。 “哎,这是谁家的小孩儿?” “没见过啊,长得真巧啊。” “是啊,咱村里哪有这样的孩子,看着又高又壮的,还好看呢。” “过来了过来了。” 顾谨两人一凑过去,这群人就换了话题,有大妈乐呵呵地走过来打招呼: “你们是?” “各位叔叔阿姨婶婶,我有个问题想打听一下。” “你说?” “嗯……咱村里有没有谁家丢过孩子的,应该有个二十多年了。” 这问题一出,情报员们开始皱起了眉头。 丢孩子,这事儿在农村不算特别罕见,但是二十多年,谁能记得住这么远。 “二十年啊,真不知道有谁家呢。” 有人自顾自地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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