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不是那么好睡,顾谨是有些失眠了。 夜,静悄悄的。 姜木木已经缩在他的怀里睡熟了,呼吸很均匀,小肚子起起伏伏。 鼻息间的热气轻扫在顾谨的脖子处,痒痒的。 抬起胳膊捏着眉心,顾谨叹了口气。 怎么忽然间就要去找那缥缈的父母了,真是魔幻。 回来没几天,就收到李警官的信息,然后就被告知自己是被拐卖的。 真是太巧了,正巧那人自首时忘记说自己的事情。 导致一忘就是二十六年。 他顾谨整整孤身活了二十多年啊。 怨恨多少有一点,但过去都过去了,现在想明白了也好。 若是顺利,明天或许就能直接找到那从未相识过的父母了吧。 顾谨忽然期待起来。 怎会不期待呢? 他经常幻想自己父母的样子,父亲的话,或许跟他很像,威严一些,寡言但会对他很疼爱,母亲会温柔一些,体贴的嘱咐他做事吧。 以前学生时期的时候,顾谨幻想过很多次那种场景。 他只能在家长会的时候偷窥别人父母的样子,去想像自己父母的样子。 成绩好会夸奖,没考好的话也会鼓励吧。 或许会时不时收到一件礼物?买新衣服,买好吃的。 怎么又回忆起来这种事了。 顾谨揉揉脑袋,他控制着自己尽快入睡。 伸手在姜木木的脸上捏了捏,顾谨头靠着对方的头,闭上双眸。 失眠归失眠,但是脑海里不想那么多东西很快也就睡着了。 当晚,顾谨没有做梦。 次日早,闹钟未响顾谨就睁开了眼。 他今晚的睡眠不是很好,一夜睁眼三四次,这次更在闹钟响的几分钟前睁了眼。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,顾谨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今天要去做的事情。 或许关乎着未来的走向也不一定吧。 他忍不住想象一下相认的剧情,会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狗血? 互相哭着抱着哭诉着? 自己也不幼稚,怎么会。 说感情吧,那么多年,有什么感情? 血肉亲归血肉亲,但养育之恩更为重要,顾谨缺乏的就是被养育,悲惨的童年会使每个人都记得清晰无比,一辈子都要去弥补童年的缺失。 没有被爱过,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。 叫醒姜木木,随后自顾自地起床洗漱,也不饿,但为了身体健康顾谨硬煎了几个鸡蛋,一人两个。 配上牛奶喝了,才收拾着东西准备去车站。 漓江的高铁是几年前开通的,方便了许多,二人提着一个行李箱,叫了辆车前往漓江南站。 “你们是去旅游的吧,大学生?”开车的是位自来熟的漓江本地老大叔,头发稀疏了不少,主控台还放着保温杯。 看了眼后视镜的二人,乐呵呵地问道。 “嗯……是,我们去北方看看。” 顾谨这人也不扫兴,碰到自来熟的也会回上几句。 “哟,北方啊,那边好啊,有多北?靠着边境没?” “也就离咱们这大概不到一千公里的路,不算太北。” “哦哦,那也行,放假了去旅旅游比待在家里好,咱们漓江发展的虽然不错,但是对于一些更牛的同类城市还是有些逊色。” “是,我们喜欢去旅游。” 二人搭着话,没多久就到了漓江南站,司机老大叔还依依不舍地帮两人取下行李。 “祝你们玩的开心。” “谢谢。” 姜木木没有参与两人的交流,她好奇地盯着这气派的漓江南站,新建没几年的高铁站,就是好看。 “一会儿直接刷身份证进就行,跟好我,车站人多眼杂,小心小偷。”顾谨拉着姜木木细软的小手,过了门口安检往候车大厅走去。 “好。” 刷身份证就可以吗?好高级。 她是第一次坐高铁动车,连绿皮火车的印象都不是很深,所以显得很激动。 二人坐在候车大厅的椅子上,顾谨的手一直没松开,就拉着姜木木往一边一坐,手里捧着手机。 “我看那边应该还没拆迁到农村,所以到了后咱们看着地图去最近的几个村子瞧瞧。” “嗯嗯,那就一点一点找吧,找到后,还要做检测吗?” 姜木木随口问了句。 “嗯……做,不做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我的亲生父母。” 血亲会有第一直觉,但相较于直接,顾谨更倾向于科学检查。 二人候了会儿车,等广播的时候,顾谨才站起身,提着行李和姜木木快速去排队。 排队很顺利的就通过了,两人随着人群站在平台上,等着高铁驶进来。 随着嗡嗡一声,姜木木看到那列高铁动车,帅气,边角很圆润,但是第一印象就是快。 几乎是一瞬间,就到了眼前,停靠在站上。 这还是减速后的结果。 等一会飚到三百多的速度,这不知道这小姑娘会惊讶成什么样子。 她只听说过高铁很快,但没想到这么快。 “你坐里面靠窗,困了能靠我肩上,主要是看看沿途的风景。”顾谨安排着姜木木坐在本来是他的位置上。 然后自己坐在姜木木旁边。 后背的椅子很直,直的有些不舒服,顾谨扳了一下扶手上的控住后背椅子的曲度,又指导着姜木木该怎么做。 姜木木对一切都很新奇。 一双纤细的穿着微喇浅蓝色牛仔裤的长腿晃着,顾谨把自己的一只耳机塞进姜木木的一只耳朵里。 姜木木趴着看窗外的风景,疾驰而过的树木和电线杆。 好快好快,比开车快太多了。 怪不得是除了飞机以外的民间最高速交通方式。 很方便,很快捷。 八百公里的路程也只需要两个多小时。 自己以前渴望坐高铁,坐飞机,总会一一实现的吧。 听着顾谨手机里放的歌从耳机里传来,姜木木觉得别有一番感觉。 顾谨给她买的也有耳机,还挺贵来着,降噪好了一点。 其实两人对于稍微吵闹的氛围的感觉还行,不至于一点接受不了。biqubao.com 但姜木木不是很喜欢带耳机,出门也不携带。 她有一点不好意思戴耳机在外面。 社恐患者,主要还是第一次有自己的耳机,所以姜木木不是很习惯。 也就是现在是顾谨塞她耳朵里了,姜木木才没有拒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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