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啊,鬼啊!”有个圆滚滚的矮矬胖男人在大街上横冲自撞。 看到摊子就掀,看到不顺眼的就踹,看到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就搂抱,吓得行人纷纷惊叫着四散而逃, “快跑啊,知府家的傻儿又出来作妖了!” “知府家的傻儿打人了!” 东有田推着一板车的草药,不明情况,躲闪不及,被那傻儿给踹翻了,还用匕首将车上的麻袋割开,将里面的草药扬的到处都是。 “我的草药!我的草药!我这是救命用的!” 东有田趴在车上,不让胖傻子扬草药。 “鬼!鬼!杀鬼!”胖疯子还想用匕首扎他。 知府家的下人不敢闹出人命,将胖傻子手里的匕首夺过去。 东有田心疼地捧着那些打碎的药瓶,怒道:“这是我千里迢迢运到这里来救命的!都被你们给糟践了!道歉!赔钱!” “道歉?赔钱?”那下人一脚脚踹过来,“赔钱,让你赔钱!还赔钱不?!啊?” 胖疯子也跟着踹,“打鬼!打鬼!” 观看的人上来劝道:“算了,算了,外乡来的买卖人,不懂事儿,别打了。” 也有人劝东有田几个,“快别说话了,吃了这个闷亏吧,这是知州家的傻公子,疯了。疯子打死人,也不偿命的!” 东有田也是听劝的,就把这个闷亏吃了。 那几个下人拉着胖疯子走了,还对东有田他们几个骂骂咧咧。 有行人叹息道:“没疯的时候,就是个欺男霸女的。没想到疯了以后,还是个祸害。” “这也许就叫祸害遗千年吧。” “我觉得,那就是装疯的!谁家疯子天天泡青楼的?看看,又去青楼了!” “嘿嘿,疯子也有需要的嘛!” “呸!需要个屁,听说吓得不行了,去了青楼也是折磨那些青楼女子去的。” “有钱有权,就是好啊!” “散了,散了,咱们老百姓,夹紧尾巴过好一日三餐就知足吧。” 东有田看了看远处的青楼,与几个壮仆收拾了推车,住进了客栈,收拾一下去码头雇船。他们这四推车药材,得雇个大一点儿的船才行。 一个壮仆道:“大爷,先给您处理一下伤口吧。” 那些人下手不轻,脸上青了,唇角出血了,身上也青紫了好几块儿。 他们出门在外,各种伤药是带足了的,东有田疼的呲牙咧嘴地上了药,眼神就有些冷了。biqubao.com 他虽然外表看起来还是那样憨厚老实,但现在可不是那个西北贫苦村庄里的老实农家汉子了,光那一路逃荒,就够让他长胆子的,这几年打理家里的生意,让他长了不少心眼儿。 东有田问四个壮仆道:“想不想出这口气。” 壮仆犹豫了一下,道:“听大爷的。” 他们是下人,主人让干啥干啥,就是让他们死,也得硬着头皮上啊。 东有田勾了勾手指,几人的头凑过来,一阵嘀嘀咕咕。 说是胖疯子去嫖,倒不如说跟着他的那些下人想去,这才勾着胖疯子去青楼。疯子办不成事儿,他们就帮忙快活快活。 东有田从后窗的缝隙里往里一看,果然如他所料,胖疯子在房间里蹦蹦跳跳地捉鬼,他的几个随从却在跟妓子快活。 东有田眸光一转,笑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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