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乾和容川既然早已料到李大将军可能会通敌叛国,也做了相应的准备。 容川带人来援助石牛县和安宁县,另外三个比较危险的县城,由滇州守备派兵去救援了。 东老头儿听二郎说找到安宁县县令藏的银子,突然想起银矿来,问道:“诶呀呀,咱们县银矿那边如何?那原来可是李大将军的,会不会被夺回去了?” 二郎笑道:“爷放心,银矿可比咱们县城重要的多,容乾公子刚来时,就派了亲信将士将银矿保护起来了,不但放了重兵,还留了好武器。” 东老头儿放心了,骂道:“那个什么李大将军,真实枉为人!竟然卖国通敌!” 其他人也气愤地骂,问候了李大将军的八辈祖宗。 很多时候,敌人不可怕,可怕的是内奸。 东溟子煜道:“放心,他和他的家人,一个都逃不了!” 他们知道李大将军的下场很惨就是了,也没太关心,毕竟县城里还得戒备着,防止有敌人来偷袭。 边关战报一次次地送进了京城,京城的气氛也紧张起来。 东有田听了,腿一软,差点儿就晕了过去。 李氏忙扶住他,带着哭腔儿道:“大郎他爹!你别着急!有四弟在,爹娘和二郎都不会有事的。” “是,是的,但是我这心里很慌!”东有田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焦虑不安的情绪中。 大郎也很着急,“写封信,让千里马速运站的人送过去。” 东有田道:“还是找上官大人或者顾侯爷打听一下,让他们通过军中渠道给送封信过去。” 大郎赶紧去办,顾凌云想了法子,通过军中公文送了出去。也得到了二郎写回来报平安的信,说那边一切都好。 东有田怒道:“一切都好?怎么会一切都好?这个臭小子,会不会写信呀!” 这句‘一切都好’非但没让东有田放心,反而让他到了食不下咽的地步,眼见着就瘦了下去。 李氏也是担忧地不行,自己着急上火,还得安慰他:“没事的,别忘了有容川和他哥哥带着兵跟着呢!” 东有田道:“那才多少兵?李大将军反叛,再引入敌军,那得多少敌人?肯定是铺天盖地。” 李氏生气了,给了他一拳头,“再让你胡说!再让你胡说!把我这心也搅和的七上八上的!” 东有田捉住她的手,道:“我想去看看爹娘和四儿他们。” 李氏脸色一沉,道:“不行!你去了能干嘛?这山高路远的,平白让我和爹娘惦记!” 东有田严肃地道:“我是老大,出了这么大的事,爹娘的情况不明,我怎么能在京城安享太平日子?” 李氏知道拦不住他了,叹了口气,同意了。 有千里马速运站在,虽然路远,也互相有个照应,不会出大危险。 第二日,东有田就去买了两车治疗外伤的药材,背着两个大包袱,带了四个壮仆,跟着千里马速运站的人出发南下了。 一路晓行夜宿,紧赶慢赶,足足走了两个月,才到了滇州地界儿。再往下县走,就没有千里马的运输队了,他就带着四个壮仆雇船南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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