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无话。 两人一起回到家后,顾希便要回房间去。 江咏琳看他仍旧一言不发的,心中越来越忐忑。 她连忙追了上去,跟着他的脚步上楼。 顾希回头瞥了她一眼,淡淡地问道:“有事?” “我……”江咏琳豁出去了似的道: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 “谈什么?来我书房吧。”顾希说着,人已经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。 江咏琳在门口站了片刻,最终迈进了顾希的书房。 说来可笑,这是她第一次踏入顾希的领地,在这之前,她都只是路过二楼,直接上三楼去的。 他们虽然已经确定了订婚时间,可对彼此的了解,比陌生人也好不了多少。 “坐。” 顾希脱掉外套,坐进了人体工学椅里,姿态变得有些懒散。 江咏琳拘谨地坐在沙发里,道:“为了避免误会,我觉得还是跟你解释一下比较好。” “所以,你之前跟我说的话,都是假的?”顾希反问她。 “没有,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,没有一句是骗你的,但我确实故意漏掉了一些事没有告诉你,是因为我觉得那些没有必要说……”江咏琳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直接没声了。 顾希耐着性子听着,不急不躁。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接下来江咏琳要对他说的。 不过,他还是抢在江咏琳坦白之前,表明了他自己的想法:“你知道,我为什么选择了你么?” 江咏琳小声道:“当然是,我们两个的各方面条件都相匹配咯!” “这只是前提条件,另外,如果你的过去不够干净,我也是不会选择你的。”顾希严肃地道。 江咏琳的脸顿时涨红,有些羞愤。 她觉得顾希是在点她呢! 顾希没有理睬她的反应,继续道:“我与你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可言,彼此皆处于挑选与被挑选的同等地位,所以我对未来伴侣的过去有要求,我认为很正常。同样的,你也拥有同等权利。” 话虽难听,但确实是事实。 当初,若顾希是个喜欢沾花惹草,花天酒地的男人,不管顾家的底蕴再雄厚,她也是不会选择顾希的。 可是,这话一摆在明面上来谈,就让她有些接受不了。 “怎么?我的话你不爱听了?”顾希反问。 “没有!”江咏琳咬牙切齿地道。 “没有最好,不过,就算你不爱听,这些话,我也必须跟你说清楚,希望你不要抱有任何幻想。”顾希淡淡地道。 江咏琳在心里“呵呵”了一声,这个男人,真是连一点儿幻想的空间都不愿意给她留。 他很优秀,江咏琳承认。 但她江咏琳也不差啊! 非要压她一头么? “好了,你现在可以说了,要对我说什么。”顾希提醒她道。 江咏琳愣了愣,这才想起自己跟他过来的目的,立刻收拾好了思绪。 “你放心,我从前对你说的话确实都是真的,我没有谈过男朋友。而李恒也确实只是我的绯闻男友。” 顾希眉眼冷淡地看着她:“我不能理解。” 江咏琳苦笑道:“我这么说,可能有些自恋,但他确实疯狂追求过我,有段时间甚至一直都以我男朋友自居,好像插科打诨的,就能把他的名分给定下来似的。” “所以呢?”顾希反问,“你要说的重点是什么?” 江咏琳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用了很大的勇气,才讲出了下面的话。 “我要解释的,是他说的,我的过去。我……曾经不是个好女孩儿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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