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变了脸色,顾希莫名地看着她:“怎么?有问题?” 江咏琳无奈道:“你这人,怎么尽说大实话呢?你委婉一点儿不好么?” 顾希冷笑,“我委婉让你误会?你从认识我的第一天开始,我不都是跟你开门见山么?” 江咏琳撇撇嘴,没再说什么。 确实,顾希跟她之间从来都是这般“坦诚”,根本不给她一点儿瞎想的空间。 不过顾希同样答应她,如果哪天有了别的意向,也会直言告诉她。 到时候,他们该怎么谈就怎么谈,绝对不会隐瞒她。 顾希与江咏琳一起走进包厢,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 看到江咏琳带男朋友来了,对方还是大名鼎鼎的天才顾希,场子顿时比刚刚热了一个度。 女生们都很羡慕江咏琳,刚回国就能被顾家看中,并且火速确定了联姻关系。 男士们却不乏对顾希充满敌意和戒备的,尤其是被江咏琳称之为“绯闻前男友”的李恒。 不过,一整晚,江咏琳都表现良好,没有让顾希感到任何不适。 她做得好,顾希便做得更好,在场的都以为他们两个正在热恋,没有一个人怀疑。 后来,江咏琳去了一趟洗手间跟朋友去了一下洗手间。 顾希没在包厢里停留,很快便也出去了。 他去了另外的包厢,跟朋友喝了两杯才准备回之前的包厢,却在路过楼梯间的时候,听到了江咏琳愤怒的声音。 “李恒,你真无耻!” “你就当我无耻吧,我就不信顾希能够接受你的过去,我不信!” 两人一个在前面走,一个在后面追。 结果一出楼梯间,便看到了倚靠在墙边抽烟的顾希。 此刻,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懒散,尤其是眼神,仿佛在睥睨着一切。 江咏琳在看到顾希的时候,脸色便已经白了,李恒的表情却肉眼可见地兴奋了起来,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。 “走了,回去了。”顾希淡淡地道。 江咏琳知道,顾希是要回去跟她“算账”,于是当即便迈步上前,乖乖跟在他的身边。 李恒却在他们身后吹着口哨:“江咏琳,你可得实话实说,别想着骗人家。” 江咏琳猛然回头,冷冷瞪了李恒一眼。 然而,下一刻,她却听到顾希的声音从她身边传来:“关你屁事!” 这话自然是对李恒说的。 李恒先是愣了愣,紧接着便气急败坏地道:“你还不知道吧,江咏琳瞒了你……” “她的过去我不感兴趣。”顾希语气冷到了极致,“我要的,是她的现在和未来。” 顾希还真的不在乎江咏琳的过去。 在伴侣这件事情上,他一直都随缘,也很随性。 至少与江咏琳认识这一个月里,这个女人没有任何让他反感的地方。 这对于挑剔的他来说,已经很难得了。 他始终记得林染对他的开导:“儿子,除非你想孤独终老,否则,如果你遇上一个优点多于缺点的人,便可以试着了解她。” “一见钟情固然美好,但一见钟情也有它的弊病。细水长流的感情,才是人之常情。” 顾希想着林染的话,不由看了江咏琳一眼。 这一眼,把江咏琳看得更加心虚。 此时,她早已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 最坏不过分手,然后老死不相往来。 她问自己,她舍得吗? 答案好像是否定的。 虽然顾希不喜欢她,甚至对她连一点儿好感都谈不上,可她仍旧不想才刚刚开始就出局。 她,舍不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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