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清清看到凤紫烟的神情,知道坏了。 凤紫烟就是一根筋,她认准的事儿,无论你说多少话,都改变不了她的初衷。 属于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人。 风清清此时害怕了,忙说道:“烟姐姐,我们可是姐妹。” 凤紫烟瞥了她一眼,面露凶光。 她上前抓起凤清清的一只胳膊,怒道:“姐妹?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! 因为你要嫁给澹台哥哥,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代价! 你让我被折磨的生不如死!” 接着使劲甩了凤清清的胳膊一下。 凤清清被甩个趔趄。 凤紫烟回想着红罗帐内恶心不堪的一幕: 被老毒物用皮鞭打得遍体鳞伤,她疼得死去活来。 他越打越兴奋,越打越狠。 无论自己怎么苦苦哀求,都阻挡不了他那邪恶变态的脚步。 她想着床边的那盒长针,每根都有两根缝衣针那么长。 那老怪物拿着,狞笑着。一根一根地针扎在她的后背上,还说这叫“恨之入骨”。 “你知道我受了多少屈辱吗?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。 是你! 是你!” 此时,凤紫烟恶毒的眼神中喷着火。 如一头失去理智发了疯的狮子,要把凤清清活活咬死,再将她燃烧殆尽,方解心头之恨。 她恨不得打凤清清几个耳光,可是她忍住了。 因为那张脸会是自己的,不能有一点瑕疵。 凤清清一看,凤紫烟发狂了,暗道:完了,自己在劫难逃。 凤清清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,只说了一句:“你已不顾姐妹之情,把我当成仇人。 不管我如何解释,你都听不进去。 既然落到你的手里,要杀便杀吧!” 凤紫烟开始变得阴阳怪气:“杀了你,现在我可舍不得,我还得要你那张脸。 等把你的脸皮取下来,换到了我的脸上。 你就没有任何价值了,以后我就是凤清清。 可以光明正大的回你的清月阁,可以名正言顺地嫁给澹台哥哥。 而你呢? 脸皮被取下,脸变得血肉模糊,你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吗? 即使你说你是凤清清,也没人相信。 因为我已经住到了清月阁。 况且,我根本不会给你那个活的机会! 换完脸,你也就没命了。 “哈哈!我看你还有什么资本,跟我抢澹台哥哥,哈哈!凤紫烟狂笑着。 “你个变态,哪有换脸皮的道理,你是不是疯了?”凤清清也不客气道。 凤紫烟脸上露出阴毒的笑:“对于别人可能是不可能。 但对于五毒老怪,换脸那是轻而易举,手到擒来。” 凤清清知道了,原来这里是五毒山。 她去外祖家,表哥说过这个五毒老怪。 想求他办事,必须奉献一件等价值的东西。 凤清清故意跪到凤紫烟的面前,抓着她的衣袖。 眼中挂满泪水,哀求道:“烟姐姐,求你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,能不能饶了清清,我不想死!” 凤紫烟甩开凤清清的手:“你松开,松开手!” 在撕扯之间,凤紫烟的左手臂露了出来。 凤清清看到,凤紫烟的守宫砂不见了。 白皙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鞭痕。 暗道:五毒老怪不差钱,应该是凤紫烟把身子给了人家,人家才答应给她换脸。 这一切,宁一和宁二看到了。 他们是江湖中人,自然知道五毒老怪的规矩,暗自替凤紫烟不值。 但他们是属下,只有听从的份,让做什么便做什么。 凤紫烟看到自己的手臂露了出来,忙用力甩开凤清清。 “松开!”接着往门外走。 “不,烟姐姐,你不要走!” “把门给我锁上,看好她,别让她给跑了。”凤紫烟吩咐。 凤清清没有求那两个黑衣人。 她知道,他们是凤紫烟的人,求也没用。 她站在屋内,环顾四周。 此时,她才恨自己,如果当初学些武功该有多好。 到了中午,有人打开门,把馒头送进来,接着,又把门锁上了。 那两个黑衣人依然守在门口。 凤清清把衣服中的一包药粉,藏到了绣花鞋里。 这是暖暖给她的,她和凤诗音一人一包。 说是致命的毒药,用来救命的。 从这里走出去,凤紫烟找到五毒老怪。 她上去双手环住了五毒老怪那老树干一样的脖子。 如同一个吸附能力极强的八爪鱼,往五毒老怪的身上贴去。 她娇声道:前辈,人已捉来,被关在小屋里。 什么时候做手术?” 那五毒老怪捋着雪白的胡须。 他思索片刻,说道:今天是第九天,下午,可以做。 你还得服侍老夫两次,就等你好了,老朽再宠你。” 说完,又开始把凤紫烟当成了大猪蹄子,是又亲又啃。 早晨,凤清清的两个丫鬟醒来,有些不解:自己怎么还睡着了。 她二人从地面上站起来,看了看屋内,没有走动的声音。 想着清清公主应该还睡着,便没有进去打扰。 到了下午,屋内还是没有动静,沉香的心里有些慌。 这时,王嬷嬷走过来,问道:“清清公主起身了吗?我怎么没看到她!” 沉香叹了口气,回答:“公主昨晚说累了,今天要睡个自然醒,让奴婢不要叫醒她。” 王嬷嬷看了看天,有些疑惑:“睡到此时,也应该醒了,你悄悄进去看看。” “是!” 沉香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,看到床没有人,屋内也没有人,大吃一惊,喊道:“公主呢?” 王嬷嬷走进屋一看:“这锦被还是平平整整,是公主自己叠好后,出去了? 还是?还是? 不好,公主出事了! 先不要声张,如果公主真出事,你们这一院子里的人都得陪葬,我去找林贵人。” 王嬷嬷快速跑向不远处的安华宫。 也没问林贵人在不在,直接进了大殿内。 “主子,大事不好!清清公主不见了!” 林贵人手中拿着一串珠链,听到这一声喊,那串珠链当时掉落在地。 顿时,珠子散落一地。 她忙站起身:“清清怎么了?怎么会不见?” 王嬷嬷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 林贵人当时眼中含泪。 这几天心慌,原来就是暗示清清有事。 她拿出帕子擦了擦泪水,忙向清月阁走去。 等到了清月阁,林贵人看到清清的首饰银票,是一样也没有带走。 忽然,她发现地上有一些药粉沫。 她忙用帕子将那点儿粉沫收起来,“王嬷嬷,你办事沉稳,将这药粉拿去,让太医看看。” 接着又厉声道:“今天是九月初一,清月阁发生的事,如果谁敢透漏出半句,直接乱棍打死。” 众人都低下了头,不敢多说一句。 她在屋内等着。 一刻钟后,王嬷嬷走进来。 她福了福身:“主子,刘太医说,这是迷药,能把人迷晕,通常劫匪会用这种药。” 林贵人眼泪当时流了出来:“清清真出事了,被人劫走了!” 她来不及多想,急忙去了御书房…… 五毒山 五毒老怪知道凤紫烟把另一个女子抓来,心中充满了好奇。 他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关凤清清的屋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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