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紫烟走后,凤清清直接坐到了椅子上,此时心里非常害怕。 她听到了门落锁的声音,而且没有脚步声离开,断定门口有人守着。 她眼波流转,心一酸,泪珠滚滚而落。 暗道:我出不去了。 我凤清清,从没做过恶事,如今却要死在这里。 凤紫烟,好狠的心! 竟不念及多年的姐妹之情,来害我。 我不会武功,逃不出去。 可是留在这里,只有死路一条,我该怎么办?怎么办? 此时,她越想越绝望。 她看着黄花梨木的八仙桌,桌上摆放着雪瓷的茶盏。 站起来,来到八仙桌前,拿起一个杯子,往地上用力一摔,杯子顿时四分五裂。 她蹲下,捡起几片碎片,放在衣服中。 又把其它的碎片捡起,放到桌子底下。 她眼神中闪着怒火,脸色一片冰冷,眉头紧蹙,大声骂道: “凤紫烟,你真不是人,我是你的亲妹妹,你都坑。 幸亏父皇把你贬为庶民,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。 你为了嫁给那个男人,竟害我。 把我绑了,要换我的脸。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,怎么不去死! 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! 凤紫烟,你给我滚进来,别躲起来当乌龟!” 宁一看了看宁二,二人走到一边。 宁一脸上略有怒色:“老二,你有没有觉得,我们助纣为虐,有点缺德! 我们虽然是宁家的暗卫,但心中自有公道。” 宁一也冷着脸,语气中略带着火气:“二人从小一起长大,凤清清和小主子的关系也很好。 如今为了那个将军,竟要和自己的妹妹换脸! 如果小主子的脸毁容了,想换一张,还有情可原。 可是她的脸好好的,长得很漂亮,还要生生害人家。” “你说的没错,我实在看不下去了。 凤清清是我们弄来的。 等晚上,夜深人静时,我们把她偷偷送回去!” “好,我先去方便方便,你去不去?” “一起吧!” 凤清清一直骂,什么难听骂什么,骂累了,又回到椅子上坐下。 门上挂着钥匙,这时,门“吱嘎”一声开了。 凤清清一看,走进来一位年近半百的老人。 他白发白须,长得是尖嘴猴腮,一对鹰眼,闪着恶毒。 凤清清目光森冷,暗道:此人应该是五毒老怪。 五毒老怪嘴角一勾,尖声道:“你就是紫烟抓来的供体?” 凤清清丝毫没有惧怕,依旧气场强大。 厉声道:“你就是那个要给凤紫烟换脸的人?” 凤清清眼中闪着桀骜不驯。 暗道:横竖都要死,死也要死的有尊严,没必要在这里卑躬屈膝。 “你说她叫凤紫烟?”五毒老怪眼中露出精光。 凤清清面上露出不屑,讥讽道:“不要说,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? 她当初可是紫烟公主凤紫烟,犯了大错,宗籍除名,贬为庶民。 和她的母亲宁常在,在妙华寺带发修行。” “你也是公主?” “不错!我劝你还是把我放了! 不然被父皇查到,会荡平你们五毒山。 而且,我也不会让你白白放了我,会给你些报酬。 皇宫内奇珍异宝无数,还有返老还童的灵丹,会给你选几件精品。” 五毒老怪色眯眯地盯着凤清清。 暗道:她比紫烟强多了,光这身气质,说是公主,都不容有异议。 这女子浑身散发着兰草的幽香,甚是好闻。 一双翦水双瞳,透着精明。 肌肤胜雪,明珠生辉,美玉莹光。 正应了那句: 清雅绝俗白兰花, 纤腰玉带裹天纱。 疑是仙女下凡来, 明眸一转胜星华。 妙人,可真是绝色妙人! 五毒老怪开口:“这些年,但凡到我五毒山的人,没有一个敢和我这样说话的。 你竟不怕我?” “你没什么可怕!” 凤清清又话风一转,语气柔和了些:“五毒老怪,你能不能放了我? 我是父皇疼爱的女儿,我们之间又无冤无仇。” 凤清清看到了五毒老人眼中的色,眼中的贪。 如今,自己必须和这五毒老怪谈谈,让他放过自己。 “你可以考虑考虑,否则,我划花了脸,再自尽而亡。 凤紫烟别想得到完整的脸。 凤清清说完,从怀中拿出雪瓷碎片,就要划破自己的脸。 “小姑娘,你挺有个性,也够狠。 可没办法,我五毒老怪从不失言。 她已经付出代价,老夫答应为她换脸,必须得做到。 给她换完,我便将紫烟的脸,换到你的脸上,留你一条性命。” 凤清清思索着:完了,自己这张脸是保不住了。 忽然,眼前出现了一些药粉,她直接趴到了桌子上。 那碎片也掉到了地上。 五毒老怪可没那么心善。 他想着再过两天,紫烟就得离开,留下这个也不错。 别看她挺倔强,只要中了毒,受万蚁啃噬之痛,都得服从。 这个小美人,就留在老夫身边一辈子吧! 想完,他抱着凤清清往那间密室走去。 看到院中的丫鬟,吩咐道:“让紫烟姑娘去密室。” 那个丫鬟听到后,忙去通知凤紫烟。 五毒老怪把凤清清平放到一张床上,拿了一块白布盖在她脖子以下。 这时,凤紫烟急匆匆地走进来,一脸的喜悦。 “五毒前辈,现在可以换脸吗?” 五毒老怪看了她一眼。 不知为何,此时,他竟觉得凤紫烟特别的粗俗,是一个阴险的小人。 连自己妹妹都坑,让人鄙视。 他露出不屑的神情,命令:“你躺在另一张床上。 老夫会用上麻醉粉,这样你感受不到疼。” 凤紫烟的脸此时笑靥如花,“多谢五毒前辈!” 她看了一眼凤清清,顿时面色一变:“前辈,等给我换完脸,您一定要杀了凤清清。” 五毒老怪没有言语,面上带着邪恶。 他瞥了凤紫烟一眼。 凤紫烟当时吓得打了个哆嗦,不敢再吐半个字。 五毒老怪把药粉放到一边。 看到凤紫烟也躺好,便把沾了麻醉粉的帕子,捂住凤紫烟的鼻口。 凤紫烟接着晕了过去。 他拿起手术用的刀片,开始一点点地将凤紫烟的脸,皮肉剥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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