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清清的母亲是林贵人 她在宫中是不争不抢,更不会主动邀宠,所以至今仍然是个贵人。 她只有一门心思,就是将女儿清清抚养长大。 再求皇上赐她一门好的婚事,让其平安终老。 而凤清清,面相和她母亲有八分神似,长得自然也是花容月貌。 可林贵人万万没想到,皇上会赐婚,将女儿指给澹台明。 那澹台明,年纪轻轻就成了将军。 他能文能武,又生得一副好皮囊,可谓是前途无量。 是多少贵女们的心中偶像,梦中情人。 能嫁给他,也是清清的福气,这让她欣喜不已。 此时,她无奈地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:“王嬷嬷,我这两日,也不知为何,总是心绪不宁的。 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,心总是静不下来。 那绣了一半的帕子,也没心思绣了,你收起来吧。” “是,主子!” 林贵人站了起来,又坐下。 问道:“清清在做什么?怎么这两天,我连她的影子都没看到。” 王嬷嬷笑着道:“这几日,清清公主都和诗音公主在一起,她们去了明珠公主府。” “哦,那明珠公主也是个可怜人,小时候就没了娘,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头。 在深宅大院里,又没人护着。 可想而知,她那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,能活下来都不易。” “主子说的是,老奴觉得,明珠公主明事理,有胆识。” 林贵人点头:“咱们清清要是有明珠公主的一半,我也知足了。” “主子别急,所谓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 咱们清清公主又聪慧,多和明珠公主在一起,一定能学到些东西。” 林贵人心事重重道:“但愿如此。” 一轮弯月高悬于星空之上,散发出柔和的光芒,星子满天。 …… 清月阁 凤清清正坐在八仙凳上,像是热了,慢慢挥动着手中的玉面罗扇。 她一身绿蓝色的翠衫,配着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,身披粉红色的翠水薄烟纱。 百合髻上插了一根金镂空的孔雀簪。 孔雀嘴下衔了一串黑珍珠,既贵气又不张扬,额前贴着两片桃花钿。 一对柳眉弯似月牙,一双翦水双瞳,却隐隐带着淡淡的清冷。 肤如凝脂,雪白中透着粉红,似乎能拧出水来。 浑身散发着股兰草幽甜的香气,清秀而不失妩媚。 举手投足间,有一种高雅的气质。 “沉香,你说这香水真是神奇。 正如暖姐姐说的,喷上去以后,气味不易消散,比香熏衣裙要好太多了。 这一瓶太难得,本公主可得好好收起来。 有宴会时,再用。” 沉香含笑道:“明珠公主拿出的物件,在大周很少见,物以稀为贵,都不是凡品。” 凤清清有些倦意,开口道:“这几日出宫的次数多了,竟有些乏累。 明早不必来侍候,本公主要睡到自然醒,醒了再唤你。 如果时间尚早,我们就溜出宫,去一品阁看看那里有没有新的首饰。” “是,公主!” 凤清清在睡觉的时候,不让宫女在身边随侍。 “你下去吧,本公主要休息了。” “是,奴婢告退!” 沉香来到门外,和秋雨在外面守着。 凤清清坐在桌旁,拿着一本书看了起来。 这时,她忽然闻到了一股异香。 那香气甚是浓烈,她的视线开始渐渐模糊。 只在那一瞬间,她还没来得及喊一声,就趴到了桌子上 这时,从门外走进来了两个黑衣人,他们蒙着面。 二人拿出一个布袋子,将凤清清装在里面。 一人将她扛起,往外走去,另一人又随手关上门。 二人跟随宁妃多年。 在宫中,哪里有侍卫,哪个地方没人把守,他们像回自己家一样,都了如指掌。 二人一个纵身上了房顶,一路上蹿下跳,躲过重重防卫,出了宫。 门外的几个守卫,包括门旁的沉香和秋雨,全都倒在地上。 第二天一早,那些人醒来。 因为有凤清清的吩咐,沉香没有推开房门。 要等到凤清清睡个自然醒。 那两个黑衣人,出了宫,便骑马直奔五毒山而去。 清晨,他们来到了后山的小树林中,一人去找凤紫烟。 她让宁一把人带到旁边的小屋。 片刻,宁一和宁二抬着一个布袋子,来到了那间小屋。 凤紫烟走着螃蟹步,也走了进来。 宁一把袋子口解开,把凤清清从袋子中拎出来。 又从怀中拿出一瓶药,在凤清清的鼻息处,让其闻了闻。 这时,凤清清还没有睁开眼睛,就连着打了两个喷嚏。 在她那双清如水的双瞳睁开之际,她晃了晃头。 眼前的事物开始渐渐清晰起来。 当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,她的心咯噔一下,暗道:不好,我被劫持了。 她用那柔弱的声音问道:“这?这是哪里?你们是什么人?” 此时,她目之所及只是这两个黑衣人。 接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,吓了她一跳。 “凤清清,好久不见!”凤紫烟面上带着嘲讽。 凤清清揉了揉脖子,从地面上站起来 转身一看,凤紫烟正坐在椅子上。 凤清清一脸疑惑,吃惊地问:“烟姐姐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 凤清清是个聪明伶俐的。 当时,她大脑飞转。 暗道:我是被凤紫烟给抓来了,可是她为什么抓我? 难道她知道我要嫁给澹台明,所以派人绑了我。 此时,凤紫烟应该在妙华寺。 她竟跑出来,那两个黑衣人还听她的话。 凤清清快速来到凤紫烟的面前,带着哭腔:“烟姐姐,这是哪里?清清害怕!” 凤清清很了解凤紫烟,她是喜欢出风头的那种,而且还喜欢被人吹捧。 而凤清清在凤紫烟的眼中,就是一个柔柔弱弱,鬼点子多的主,遇事还害怕。 凤紫烟此时一脸怒色,像正妻捉奸,抓到了小三。 那是分外眼红,心中没有一丝感情,只有恨意。 她声音冷厉:“你少叫我姐姐,我不是你的姐姐。 你明知我喜欢澹台哥哥已久,为何趁我不在,让父皇赐婚。 这可真是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你打了一手好算盘。 凤清清,我真是低估了你!” 凤清清心里明了,原来真是因为澹台将军。 暗道:澹台明,你害死我了。 她灵机一动,哭诉道:“烟姐姐,我也是没办法,我求了父皇数次,可是他不同意退婚。 我一直知道烟姐姐喜欢澹台明,可是我喜欢的人是我的表哥林放,这事你也知道的。 烟姐姐,你放了我好不好? 到成婚的前几天,我派人把你接进宫。 你替嫁,到时拜完堂,进了洞房,澹台明也只能接受。 我和表哥远走高飞,你看行不行?” 此时的凤紫烟,眼中只有怒火。 她冷笑一声:“凤清清,你当我是傻子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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