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准备吃大餐，至于吃什么，村里人都好期待，但村长就是不说，还有村民想问这次贩货队伍到底赚了多少钱？ 村长就是不说。把大家气得不要不要的。 夜深人静，村长开完会，大家就回大木屋一起睡大通铺。 程顾卿还是第一次跟上百号人睡一起的。 黄氏领着她到“福兴”家的位置睡觉。 村长按户分位置，谁家睡哪里就睡哪里，不准四处乱走。 而且贵重物品要放好，如果发现谁盗窃，一律杀无赦。 村长的意思是对付村民就要冷酷无情，村里绝对不能出现影响村容村誉的人。 黄氏早就铺上铺盖，先让小娃子躺到里面睡。 小娃子无论是男娃还是女娃都跟女人这边睡觉。至于像大壮二壮三壮这种跟徐老大在男人那边睡。 之前程顾卿整日呆在山上烧木炭，在山上睡，去卖木炭后，在荒山野岭睡，现在和那么多人挤一起，习以为常这种恶劣的环境。 反正程寡妇的身子胖哒哒，一倒床就睡的那种。 肥团抛弃明珠，跟程顾卿挤：“阿姥，俺要跟你睡，俺喜欢你，不喜欢阿娘。” 这话把明珠气得飞起，想跑过来打肥团。 肥团别看是肥仔，但躲闪起来，非常灵活。 林婆子乐呵呵地说：“肥团，是想阿姥了。” 肥团眼睛亮了亮，急速地点头。 肥团过来挤，春丫也过来挤：“阿奶，俺也要跟你睡。” 程顾卿当然愿意了，把春丫抱过来，欢喜地说：“好，阿奶跟春丫睡。” 文博、文鑫也要挤过来，程顾卿一手把他们两个搂住，逗得两人哈哈大笑。 毛头看准位置，一个飞扑，就扑到程顾卿的怀里，程顾卿伸手一搂，也把毛头搂入怀里，大家笑嘻嘻地玩起来。 栓子是外村人，毕竟少回徐家村，而且还是林婆子带大的，倒是不像其他娃子那样吵着要程顾卿，栓子紧紧地挨着林婆子身边，他要的是他的阿奶。 至于锁子，狗娃，大壮，二壮，三壮，江哥儿在男人那边睡觉，这些小屁孩觉得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，不屑于跟女人一起睡。 程顾卿跟肥团几个娃子玩闹了一会儿，借着外面的月光，替小娃子涂脸脂，涂完脸就涂手。 可怜的小娃子，风吹日晒，天天干活，冬天又干燥，脸上手脚被冻得皱巴巴。 村里人买不起润肤霜，于是拿猪油加些药材熬成膏涂，聊胜于无。 这还是许大夫粗糙特制出来的，大家才有的用。 程顾卿买了许多物美价廉的润肤霜，如今可以帮小娃子涂上了。 肥团用鼻子嗅了嗅：“阿姥，香香，好香。” 小胖子想吃，被程顾卿一手拍下去：“不能吃，吃了拉肚子，疼。只能涂脸脸。” 肥团看到阿姥冷着脸，知道这些香香不能吃，点头如捣蒜地说：“不吃，肥团不吃。” 程顾卿才满意地放过他，还再三警告不能吃，只能涂脸脸。 春丫被程顾卿涂完脸，涂完手。嗅了嗅，欢喜地说：“阿奶，好香，俺喜欢。” 程顾卿见她欢喜，笑着说：“好，春丫喜欢就好，用完阿奶再买。” 说完给了一盒子春丫：“这是春丫的，桂花味，香香。只给春丫，不给其他人。” 春丫大喜，愉快地接过香膏，举起来给魏氏看。 魏氏更喜了，哎呦，她的婆婆果然最喜欢春丫，只要春丫乖乖听话，将来的嫁妆就不用愁。 魏氏早就把春丫的银镯子收好了，还说等明天再戴一天，以后只能过节的时候戴。 人多口杂，万一被摸去了，找谁哭。 那对银镯子做工精美，份量还不轻，可以留给春丫做嫁妆呢。 魏氏想着靠徐老二是靠不住的，还是靠婆婆的好。 婆婆会赚钱，将来春丫出嫁了，肯定会补贴嫁妆。 至于毛头和狗娃，魏氏也偷摸摸地叫他们两个醒目些，多讨好阿奶，阿奶有钱，能给他们带来好玩好吃的。 即使魏氏不说，毛头和狗娃也是最喜欢程顾卿，家里谁对他们好，一清二楚。 程顾卿帮娃子一一涂脸，看到他们好奇地闻来闻去，嘴里喊着香香，程顾卿哈哈大笑。 这么一举动，把隔壁的婆子媳妇娃子羡慕得不要不要的，村里就属程美娇最凶残。 但对家里人最好，特别对娃子，那一个宠爱，无论是男娃，还是女娃，在她眼里都是好娃，她的心头肉。 秋花小姑娘也涂到香香，乐呵呵地举起黝黑的小手给朱氏闻，朱氏闻完就给大姑黄氏闻，黄氏闻完，就让黑妞、文鑫、肥团闻。 小姑娘兴奋地喊着：“好香，比糖果还香。” 心里暗暗遗憾那么香的膏膏就是不能吃，要是能吃该多好啊。 肥团闻了闻自己的小肥手，乐呵呵地说：“香，俺的也香。” 闻完自己的问文鑫和黑妞的。 黑妞举起细细的小手让黑蛋和砖头闻：“哥哥，好香。俺好喜欢。” 砖头身子弱，温声细语地说：“好香啊，翠妞，得谢谢程奶奶。” 翠妞直直点头说：“谢谢程奶奶。” 程顾卿听到后，哎了一声，小姑娘腼腆地埋起来头。 黑蛋眼睛亮亮地说：“程奶奶，面膏好香，好舒服。” 黑蛋人如其名，脸蛋黑黑的，一看就是个经历风霜的小黑娃。 自从逃难后，所有快乐都没有了。直到遇到徐家村，黑蛋的快乐又一点一点地起来了。 在徐家村真好，有饭吃，有地方睡，有村长和程奶奶。 虽然没有了阿爹阿娘，没有了阿爷阿奶，也没有了小叔。 幸好还有大伯和大伯娘。黑蛋还有妹妹和哥哥。 黑蛋是个懂事的小黑娃，知道徐家村是好村子，要听话才能乖乖留下，所以黑蛋很努力地搓麻绳，捡石头。 程顾卿听到黑蛋喊他，也不知道小娃子说了什么，回头地回应：“黑蛋乖，夜黑了，睡觉了。” 黑蛋听到好人的程奶奶喊睡觉，乖乖地点头，带着翠妞和砖头一起睡觉。 他左边是妹妹，右边是哥哥，他睡在中间照顾他们。
三月，初春。南凰洲东部，一隅。阴霾的天空，一片灰黑，透着沉重的压抑，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，墨浸了苍穹，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，彼此交融，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，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，在人间回荡。，。血色的雨水，带着悲凉，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，有一座废墟的城池，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，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，万物枯败，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，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，仿佛破碎的秋叶，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，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，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，分不出彼此，触目惊心。不远，一辆残缺的马车，深陷在泥泞中，满是哀落，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，挂在上面，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，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，似乎残留一些怨念，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，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衣着残破，满是污垢，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，一动不动，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，袭遍全身，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，他眼睛也不眨一下，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，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，一只枯瘦的秃鹫，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，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，半点风吹草动，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，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，机会到来，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，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，，。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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