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徐家村卖货,卖了一个下午,也差不多把所有货清仓了。 徐福气喊了老半天,累得喉咙冒烟。 心情一点也不好,因为一分钱都没有赚,一点成就感都没有。 张绍涛又跟村长和七叔公交接了,总算把所有账都算好了。 至于剩下的东西,村里能用的就拿出来给村里用,不能用的就放到仓库,等着以后用。 总之不会免费发给村民。 村长和七叔公守财奴的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。 夜幕降临,今日由于徐家村的队伍归来,村长大方一回,拿了些腊肉熬汤,全村一起喝。 徐老大低声咕噜咕噜地抱怨:“哎呦,阿娘,村里的伙食比俺们在外面的还差,俺宁愿在外面了。” 黄山子也是这样认为的:“嘿嘿,姐夫说得对,俺们在外面起码不用吃芭蕉芋。” 就算吃芭蕉芋,也会有几块肉。不像现在这样单单啃芭蕉芋,太难吃了。 徐麻子凑过来说:“俺以后要跟大队长去卖货,不卖货做镖师也行,起码伙食比村里的好。” 即使外面干活很累,但吃的起码比村里好。徐麻子宁愿在外面漂泊了。 早就回到徐家村的缺牙徐福记叹了一口气说:“你们还好些,俺们留在案发地的早就回来了,天天啃芭蕉芋,整个人都变成芭蕉芋了。” 深深地眸了一眼程顾卿,哎,大队长为什么要把他安排在案发现场等官府呢,他是想跟着大队伍一起去吉庆府。 神神秘秘马仙婆家的徐福平叹了一口气说:“俺们早回来的,天天吃芭蕉芋,哎,吃到想吐了。” 即使程顾卿还是给他们这些等官府的全额工钱,但徐福平希望去吉庆府,跟大家一起见见世面。 程顾卿觉得好笑,摇了摇头说:“村里天天吃芭蕉芋还不是一样过,你们别抱怨了。” 心里却想,等夜静人深的时候,躲入空间啃肉包。她在吉庆府买了好多包子,嘿嘿,还有烧鸡,可以慢慢啃。 徐家村汉子的苦闷,程顾卿完全感受不到。 大家说说笑笑,等吃完晚饭,全村在木屋外面,因为村里要开会。 往常这个时候,大家早早盖铺盖睡觉了,吃饱就睡,明天一早起精神抖擞。 村长和七叔公一众族老站在中央,四处点起篝火。 冬日冷冷的,幸好蟠龙山不缺柴火,只要勤快些,有烧不完地柴,大家就不用受冻了。 村长敲了敲铜锣,让大家都看向他,咳嗽了几声,装模作样的。 程顾卿觉得小老头太可乐了,好久未感受到村长的虚伪了。 村长对着乡亲们说:“各位,今日出去卖木炭的队伍回来了,俺们的心也安了。他们出去了那么多天,在外面辛苦了。俺们可要好好感谢。” 说完村长鼓掌,七叔公也鼓掌,之后大家一起鼓掌。 不明就里的小娃子也跟着鼓掌,而且比大人还鼓得给力。 村长又敲了敲铜锣,示意大家安静。 装模作样继续说:“俺们在村里守着,他们在外面做买卖。俺们徐家村齐心协力,终于熬过这个冬天了。春天即将来临,俺们即将要春耕了。” 说是春耕,实际是开荒,徐家村是难民,要准备开荒了。 乡亲们听着村长说话,也不插话,村长也不需要村民回话,继续说:“俺听旭哥儿说,衙门不久会发公告,对开荒有要求,俺们接下来就要齐心协力地开荒。” 大家也听徐秀才说过衙门对开荒有要求,具体是什么要求就不知道了。 好事的钱婆子又开口了:“村长,开荒有啥子要求啊,你快说说。” 也不怪钱婆子开口说话的,她家人是多,可成年汉子劳动力少,要开荒可不看汉子,是整个家庭这么看的。 钱婆子想到这里,恶狠狠地盯了一眼菊花娘和菊花几个姐妹,嘴里暗暗嘀咕赔钱货,贱XX。biqubao.com 菊花娘和菊花几姐妹紧紧地挨着,不敢看钱婆子,害惹钱婆子生气。 徐大嫂也关心这个问题,急着问:“村长,开荒还有什么要求?” 徐大嫂又没有当过难民,没有像难民这样开过荒,肯定不知道开荒还有什么要求。 徐大嫂瞄了瞄程顾卿,低声问:“三弟妹,你知道有什么要求吗?” 三弟妹比男人还厉害,已经成功地打入村里的权力中心了,问她肯定知道。 徐二嫂也在一边附和:“三弟妹,徐秀才有没有说什么要求,俺们开荒不会太难吧。” 徐二嫂担心官府人为地设置障碍,让难民开荒开得不顺利。 程顾卿摇了摇头,她还真不知道开荒的要求是什么。 比如规定开荒几亩,开荒交多少粮税。 这些她都不清楚。 想到开荒就辛苦,比杀猪还辛苦。毕竟杀猪她擅长,开荒种粮食还真不擅长。 村长示意大家安静,继续说:“什么要求,官府还没确定。不过肯定有要求,俺先给你们说清楚,免得到时候听到了大惊小怪。” 上次去上元县,一来给徐秀才送物资,二来打探程顾卿队伍的消息,三来打探朝廷关于难民的消息。 徐秀才说了难民开荒,要求每人开够一定的数量才行。 具体的数量是多少,还在计划中,等过完正月十五才会发通告,徐秀才也不知道。 徐秀才还说朝廷会发种子和租借农具。 具体情况等开春才知道。 村长也是想跟乡亲们先打招呼,让村民知道个大概,免得到时候意见多多。 说完开荒的事,最后说过节的事,毕竟明天是元宵,徐家村的队伍又回来了,所以徐家村一村人整整齐齐了,至于县城的那几个人,村长选择忽略不计。 村长对着大家说:“明天元宵了,咱们吃顿好的,要比除夕还丰盛。” 听到吃顿好的,村里人立即吵闹声一片,娃子则鼓起手掌,有些调皮地还跳来跳去。 有好事的村民问:“村长,吃顿好的,有多好啊?” 别到时候给两片瘦肉打发,就说吃顿好的。 村长白了一眼提问的村民,神神秘秘地说:“明天就知道了,问什么问,有什么好问的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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