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等人终于看到汉子是怎样卖货的。 看到他们卖得井井有条,不由地欢喜。 想着下次还是让他们的队伍出去卖货,分工合作,非常熟练。 徐家村的妇女是带头兵,一窝蜂地涌向地摊上,看这个摸一下,看那个摸一下,看到喜欢的就问价格。 结果有些便宜得发指,有些贵得离谱。 钱婆子看中一个官同镇出品的,染色染错的大瓷盆子,像花盆那么大的,钱婆子就是看中它的大才问价。 觉得买小还不如买大。买大,装什么都可以。 问徐福气:“福气,这个盆子多少钱。” 徐福气给出了50文。钱婆子不乐意了,手里霸占着大瓷盆,不舍得放手,害怕一放下去,就被人抢了,讨价还价地说:“福气,俺看10文吧,这瓷盆不好看,哪里值50文。” 徐福气不想跟钱婆子说话,但不说话嘛,又害怕别人说他高傲,看不起人。 耐心地解释:“金宝阿奶,俺们买回来就是50文,俺们一分都不赚。没可能还亏本卖出去吧。这是村里的钱拿货,俺又不赚钱。” 不仅不赚钱,还亏人工。 徐福气也不想在村里卖货,他想到外村卖货。 只不过村长和七叔公限制他的发展,让他在村里卖,这么一来村里也不用到外面买高价的货物了。 钱婆子可不管亏本不亏本,抱着大瓷盆说:“福气啊,俺看就值10文,哪里值50文,俺给10文就行了。” 钱婆子想快刀斩乱麻,直接给钱走人,反正拿回家就是她的,村里亏就亏,亏的是村里的,她一点也不介意。 徐福气哪里肯让钱婆子拿走,如果私底下还有可能让她拿走,大庭广众的,绝对不能开这个头。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,做买卖绝对不能这样。 他也不跟钱婆子争吵,大男人一个,怎么吵得过钱婆子这种婆子呢。 给了个眼色在外围的程顾卿。 程顾卿秒懂,对付钱婆子就要像对付地痞流氓一样。 程顾卿走上去,趁钱婆子不注意,一扯,把次大瓷盆抢了过来。 钱婆子一愣,正想尖叫哪个天杀地抢她的大瓷盆,一转眼就看到程顾卿,立即蔫了。 都忘记了程寡妇这个穷凶极恶的女人了。 不过钱婆子试图做最后地挣扎:“福兴娘,这是俺的盆子,你怎么抢了过去呢。” 程顾卿不想跟钱婆子废话,觉得和她说话,把自己的格调降低。 冷着脸,淡淡地说:“50文,不议价。” 爱要不要,不要等下一个人要,程顾卿可不惯钱婆子这种人的。 钱婆子尖叫地说:“福兴娘,50文那么贵,谁要得起。” 程顾卿一言不发,把大瓷盆放到货摊上,面无表情地说:“金宝阿奶,俺看在你是同村的份上,已经很体谅你了。外面的人要是像你这样,俺早就打过去了。俺们出门在外做买卖,遇到你这种情况多得是,俺最喜欢打人,俺这种情况就上手打人,打了别人也不敢还手,你要不要俺打你一下。” 说完举起拳头,摆出要打钱婆子的姿态。 钱婆子赶紧后退几步,捂住心口说:“俺,俺不要了。” 说完灰溜溜地离开地摊。 程顾卿挑了挑眉,对付这种婆子,果然还是举起拳头有用。 村里人看到钱婆子的样子,捂住嘴巴嘿嘿笑,至于钱婆子的家人羞愧地找地方钻。 特别是菊花几个姐妹,跟着菊花阿娘赶紧躲起来,害怕被钱婆子看到,把不满发泄到她们的身上。 虽然现在钱婆子不敢明面打人,背地里会捏人。 菊花阿娘对此已经很满意了,自从逃难后,吃住跟着村子,比在老家徐家村好很多了。 钱婆子打骂,村长和七叔公出头,这样的日子,对于菊花娘和菊花几姐妹来说,已经老天爷开恩了。 钱婆子的事只是小插曲,大家继续购物,看中什么就买什么,没钱的找村长预支。 村里赚了些钱,到时候会分下去,赊账的全部登记,等分钱扣回。 不一会儿,钱婆子又悄悄地回来了,或许真得很喜欢那个大瓷盆,钱婆子忍痛地花50文购买。 程顾卿乐了,这个钱婆子怎么说呢? 不让人骂,不让人恨,就会不舒服了。 不过钱婆子好似挺有钱的,竟然不是赊账,而是付全款。 程顾卿想着找个时间问她要回8两,免得她一直欠债。biqubao.com 村里的妇女买完,就到汉子买。 不过汉子瞧了瞧,没几样专属于男人的东西,就不买了。 有些小娃子看中小玩具,吵着要买。家里人不同意,就滚在地上撒赖。 看得程顾卿眉毛上下跳动。 特别是陶寡妇家的二狗子,看中一个陶响球,撒泼打滚地要陶寡妇买。 其实也不贵5文钱一个,特别得小娃子的喜欢,拿起来摇啊摇啊,发出声音,特别有趣。 陶寡妇不愿意,二狗子就不走,两祖孙一个哄,一个哭,最后还是二狗子胜利,陶寡妇忍痛买了一个。 有了二狗子带头,其他小娃子看中了,父母祖父母不买的,就滚地撒泼。 有些如愿以偿,有些被打了一顿。 各种各样,看得程顾卿眼花缭乱。 还是她家的娃子好,乖巧地在一边玩耍。 可话还未说出口,就看到三壮吵着要买东西,吵着要陀螺。 三壮不敢吵黄氏,也不敢吵徐老大,至于程顾卿,他见阿奶干活,也没上去吵。 而是吵大壮,二壮。因为他们上次干活赚到钱,因为阿奶的吩咐,不用交给黄氏。 大壮和二壮不愿意,觉得三壮有弹弓,又有其他小玩具了,不应该再买。 但三壮就是要陀螺,他看到别人玩,就想要玩。 最后做老大的大壮付钱,买了一个给三壮。 喜得三壮一蹦三跳,找小伙伴比谁转陀螺最厉害。 程顾卿没有阻止,他们兄弟之间的事,他们解决。 转眼,程顾卿又瞄到肥团圆滚滚地走到地摊上,他没买玩具,而是去卖吃食。 买了好几个酥饼,哎呦,肥团真有钱,竟然有10个铜板。 程顾卿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谢锤子给的。 在家里,最疼肥团的莫过于谢锤子了,肥团要什么,谢锤子就给什么,二十四孝爹莫过于此。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,肥团买到酥饼后,跟父母分享,跟小伙伴分享,还跟程顾卿分享。 程顾卿感动得不要不要的,肥团真是个孝顺的孩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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